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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该为谁流泪?>>1

情人节,该为谁流泪?>>1

重回昨日
    我终于又回到了这条街。
    站在街口,我既觉得亲切,又抑止不住心里滋长的忧伤。
    只有方向还是原来的方向,其余的一切都不再是以前的样子了。
    树木变得粗壮,昔日光滑的树皮也满眼粗糙,枝叶满是灰尘:它们已经成熟,再不是清新可爱的树苗了。
    熟悉的店铺找不到了,红砖铺地的胡同也消失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里也像千百条同样的街道那样走向了新生,这样的街道在中国不知道有多少,而它们的独特之处,比如一张木刻的招牌,一缕泥土的暗香,统统成了牺牲品,它们丧失了各自的生命力而走向了所谓的时尚和流行。
    那家馄饨店在哪儿?毗邻的水饺店又在哪儿?它们曾经像是一对兄弟,在我的记忆里紧紧相连。
    可是在现实中我却找不到它们,原来的位置上只有一家“飘香酒楼”。我茫然了,都搬走了吗?可是至少应该还有一家呀,怎么都不见了?
    以前它们确实在这儿,各自的墙上,用毛笔写着“馄饨”或者“水饺”。两家的生意都很好,以至于店里常常坐满,连门前也摆上了长长的桌椅。那时我还是个少年,每天下午下课后都要来这里吃馄饨。可是玮琳却只爱吃水饺,小雪也就不好选择。我们三个总是一起来吃饭,总不成就这样分开吧?于是我们就一天馄饨,一天水饺,两家都去。
    馄饨店是一家三口开的,水饺店则是兄弟两人经营。六年前我还来过,现在不知道都去哪儿了?
    酒楼的门开了,一个男子走出来,他看看我,“你是这学校的吧?”,我依稀看出他是水饺店的弟弟,很惊讶他的记忆力。
    “呵呵,去年我和小莲结婚了,两家店也合成了一家。我还有事,先走了。有空你来坐,店里刚请了大师傅,手艺还不错。说实在的,还真想和你聊聊呢。”是啊,早该想到了。
    看着他急匆匆的登上出租车绝尘而去,我不禁微笑着摇了摇头,能遇到一个也许可以称做老朋友的人,我的心情多少好了一些。
    就在前面,大约一百米的地方,有一所学校,这个带给了我无数希望和失望,快乐和痛苦的学校啊!我站在门前,让我奇怪的是,学校还是老样子,并没有像其他的建筑那样变化。因为是放假,大门关闭着,一个保安坐在传达室前打着瞌睡。
    透过铁栅栏,我看到了高大的法国梧桐,看到了暗淡憔悴的月季,看到了红砖红墙的教室,也看到了干渴坚硬的土地,可是,没有看到一个同学或者教师。
    是的,没有一个人,自从我们毕业后学校就一直空着,就这样空着,一直到我再次来到这里。可是来了又能如何?我还能回到从前吗?还能拥有大把的青春吗?从校门到第三排高一四班的教室,不过短短的五十米,可是这中间不只隔着上了锁的铁门,还隔着十四年的时间和难以逾越的心灵的距离。我悲哀的发现,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十六岁的少年了,而是经历了种种磨难,身心饱受风霜的三十岁的男人了!时间像一个黑洞,它不仅吞噬了我的青春,吞噬了我的纯真,还吞噬了我心里的梦,和梦里永远的小雪。
    啊!小雪!我的心缩成了一团,只能紧紧闭上双眼,默默忍受这不时出现的打击。
    十四年前,我和小雪就在这所学校相识。虽然我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旧地重游,但突然间大量的记忆还是让我难以承受,各个影像不断闪过,互相重叠,它们带着当日种种的感应和日后才有的悔恨之情强烈冲击着我的大脑,汹涌而又猛烈。
    我站了片刻,等晕眩消失了才能理出头绪。
    我清晰的看见了那片雪地,看见了雪地上空的月亮,还有月光下的小雪。她穿着白色羊毛衫,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含笑看着我。她是那么矜持,就像一棵小树不容侵犯,她又是那么亲切,向我走来就象我向她走去……
    十四年前,我作为一名高一的学生第一次来到这所学校,我当时并不知道,我是为了离开它才走进它的,也不知道我将遇上什么样的老师,遇上什么样的同学,更加想不到我的人生会因为他们其中的一些人而改变。尽管同时我也影响了他们的人生。
    那是在1990年8月31日下午,我报名的时候。
    学校共有三排教室,每排都被直通校门的过道分成两边,一边四间教室,一四班就在中间那排靠近过道的一侧。教室后面是三层的实验楼,穿过短短的过道就是操场了,夏天的时候,你会看到大片的草地和茁壮的法国梧桐。
    那天很热,没有风,我满头大汗的站在教室门前,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
    “报告”,我低着头喊了一声,
    “是高一四班的吧?先在后面找个座位坐下吧。”
    我抬起头,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老师。
    走到后面,只有一个空位了,我坐下来,擦去额上的汗水。老师记下我的姓名,开始讲解高中和初中的区别,总之,进了高一级的学校,就要拿出更多的精力来学习,当然还要更加遵守纪律。
    现实是,教室里乱哄哄的,女老师不停的维持着纪律。
    我并没有听进去多少,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左边,因为那里是个女生,一个长头发,穿着粉红色连衣裙的女生。
    好象在哪里见过的?我又偷偷看了她几眼,她看了看我,又和同桌小声说起话来。确实是个温柔的女孩啊!我心里升起一种舒适、亲切的意味,越发认定以前曾经见过她。
    突然,她的同桌在她背后对我笑了笑,我出于礼貌点了点头,却不明所以。
    最后迟到的几名同学都来了,老师开始给我们排座位。
    男生女生各按两人一组站成纵队,标准是身高。一阵忙乱后,站成了四队,一三队是男生,二四队是女生,我在第三队,而我的旁边,还是那位女生。
    我并不知道坐在她旁边意味着什么,但我很高兴,觉得和她很有缘份。后来我才看清只所以这样的原因,是我一直都在注意着她。值得庆幸的是她的身高和我很般配,这样也许满足了我一个最初的愿望,这个愿望产生于我年轻的心中,没有一丝杂念和世俗的想法,也许只是心底最早的觉醒吧。
    开学了,那位女老师就是我们班主任,教语文。她叫陈梅,听说很严厉。陈老师让我当了班长,因为我的入学成绩全班最高。
    很快我就知道了那女生叫小雪,她的同桌叫玮琳,她们是很好的朋友。
    第二天晚自习,陈老师布置完作业就走了,同学们安安静静的,我松了一口气,刚扭头看了小雪一眼,却见玮琳站了起来:“同学们,让班长介绍一下自己好不好?”,大部分的同学只是抬了一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情,有几个却大声叫起好来,其中有个皮肤黑黑的高个,声音最响:“是啊,介绍一下,还不知道有什么本事,凭什么当班长?”
    小雪也在看着我。
    我站了起来,“我叫成翔,成功的成,飞翔的翔,大家以后可以叫我翔子,在下才疏学浅,可是爱好广泛,文学、体育都可以交流。至于班长嘛,那是班主任任命的。”说到这里,我想坐下,忽然想到小雪就在我身边,又大声说道,我属虎,处女座的。话音刚落,班里就响起一阵哄笑,“但我是一个男士,大家都看得见”。说完我也笑了起来,这时小雪已羞红了脸,玮琳却鼓起掌来。唉,有谁知道我这番话是只对她一个人说的?我想要多了解她,不这样她怎么会说?
    “我介绍完了,请同学们也都介绍介绍自己吧。”
    同学们依次站了起来,有稳重的,有活泼的,有的扭扭捏捏,有的结结巴巴,我都没放在心上,只等着听小雪的声音。
    她的同桌站了起来,“我叫李玮琳,也是属虎,天蝎座,比翔子小一点。”
    “比他小啊?那叫哥哥吧!”黑大个又叫了起来,看来捣乱的人哪里都会有。
    “叫不叫管你什么事?别插嘴!”
    “你要是敢叫,我就叫你姐!”
    “好,翔子哥,小妹有礼了,”有人叫起好来,我有些意外,只得拱了拱手。
    玮琳斜着眼看着黑大个,“到你了!”
    他脸红了半天,猛然间一咬牙,“玮琳姐,”
    “这样才对嘛,乖弟弟!”,大家都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小雪终于站了起来,轻轻地说:“我叫小雪,林小雪,我属兔,水瓶座,没什么特长。”说完红着脸坐下了,她的声音真像远处飘来的音乐声。
    我用心记下了所获得的信息。
    那黑大个叫张志强,也是属兔的,短跑运动员。
    日子在慢慢的划过,夏天走了,秋天也像飘落的黄叶般悄悄地远去了。而我越来越多的偷偷注视着小雪,她柔顺的长发如同黑色的绸缎,让我忍不住想去触动,她淡淡的笑和她默默的发呆,仿佛有了韵律,也让我的心跟着跳动,可是我又不能有所表示,因为玮琳就在她旁边,她可是个聪明的女孩。
    我能感觉,小雪已经以为玮琳和我成为好朋友了。这点尤其让我难受,因为我接触玮琳更大程度上是为了小雪。
    每天下午下课后,我们三个总是一起去吃饭,如果没有玮琳,我怎么能和小雪坐在一起呢?但事实上,我和玮琳的接触确实比小雪多,作为班长,所有的文化活动我都要参加,而玮琳爱好广泛,什么事都少不了她:班里的黑板报她是主角,她不但字写得漂亮,版面设计也充满新意,让人叫绝;作为女孩子,她的篮球水平很好,三步上篮不在话下,传球、占位也恰到好处。总之她好象生来就有运动天赋,羽毛球和乒乓球打得也不错,我和她的羽毛球混双还在学校的比赛中取得过名次呢。每逢这些时候,我总忘不了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我很想让小雪也参加进来,可她总不是太热心,玮琳在场的时候绝少参予。慢慢的,我也减少了这些活动,我在分心太多之际学习已大不如前了,最主要的是在教室里才能更多的看到小雪的身影。
    每天都在重复中过去,我既盼望能够和小雪在一起,又怕被别人看见,班长是绝对不允许早恋的,我日日挣扎着掩饰着心里激烈的反应。

[ 本帖最后由 青青杨柳堤 于 2006-2-20 15:0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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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该为谁流泪?>>2

第一次亲密接触
    1991年的元旦即将来临了。
    同学们提议组织一次班级元旦晚会,这个任务责无旁贷的落到了我肩上。我从家里拿来录音机、磁带,小雪特意用彩纸剪了一个大大的“love”,还有一些缕空的彩带,玮琳则负责黑板画,她画了两个胖胖的雪娃娃,很受同学们的欢迎。因为已经十二月了,还没有下雪,大家都很想念雪。那两个雪人,一个系着红纱巾,另一个穿着篮球装,胸前的号码是4号,而我的号码也是4号,怎么会那么巧?      
    晚会定在元旦前的一个星期六,晚上六点。上午,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包括合资买来的瓜子、花生和糖果。陈老师看后,还算满意。她走的时候叫上了玮琳,但一会儿玮琳就闷闷不乐的回来了,说陈老师找我。
    陈老师告诉我,晚会由我和小雪主持。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来以为肯定会是玮琳的,这下好了,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小雪在一起了。
    回去后我马上通知了小雪,只见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真的,老师刚对我说的”
    “我?不行吧?”
    “怎么不行?就是介绍节目嘛,有什么好怕的?来,先熟悉一下”我鼓励她,
    “那我就试试吧。”,小雪也笑了。
    我们拿着节目表开始练习。从开场白到结束词,再加上节目中的串联词,我和小雪都细细推敲,再三斟酌,直到有了共同点才记下来,这时我们会会心一笑。有时意见不一致,我就听小雪的。次数多了,小雪有所察觉,就笑着说,你这样可不对,我不要你讨好我,我们要认真对待,做不好会被人笑的。看着她微嗔薄怒的神态,幸福从我心底升起,只想有此佳人相伴可以直到永远。
    突然,一阵咕咕声响起,我和小雪互相对视,同时大笑起来,原来是我的肚子提出了抗议。
    “哎呀,一点多了,我们走吧。”小雪站了起来,“玮琳也走了,怎么不对我们说一声呢?”
    我知道玮琳肯定在生气,主持人不是她,确实有些意外,但我没有为她辩解,我只是和小雪一起走出了教室。
    一路上,我们还在讨论晚会的事,我真希望能和她永远走下去。
    不幸的是,很快她就到家了。我也跳下单车,约好下午五点半在此会面,一起去学校,然后她摆摆手,道声“莎扬娜拉”飘然而去。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姣羞,
    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
    那一声珍重里有甜蜜的忧愁,
    莎扬娜拉”
    徐志摩的诗句跃然而出,可小雪何止是低头时才温柔啊!她随意的动作都可以满含着温柔,静止不动也让人想起微风中摇曳的花瓣,我痴痴望着小雪远去的背影,脚下再也不能移动分毫。
    整个下午,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房间里不停地走着,不时会笑上两声,此刻在我眼前尽是小雪的笑靥;又骤然发出一声长叹,因为我想到了难测的明天。我刚刚坐下马上就会站起来,心里在数落着自己,不过是普通的交往,不过是寻常的道别罢了,那么激动干什么?幸亏家里没人,不然我会让父母吃惊的,呵呵。
    四点钟,我再也呆不住了,慌慌张张骑上单车向约定的地点奔去。冬天的风吹在我发烫的脸上,竟是十分的凉爽和惬意,路边光秃秃的树枝也不再显得丑陋,而是透出一种干练、洒脱的美,我轻轻哼着《冬天里的一把火》,飞快地蹬着单车。
    到地方了,怎么没人?再看看表,才用了十五分钟,还有四十五分钟呢。我放好车子,心里想着怎样跟小雪打招呼,我想了又想,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最后决定干脆用“你好”算了。这个问题解决了,可时间还是过得很慢,那么艰难的选择,竟然才用了十分钟!
    这时我感到北风的凛冽了,我来回跺着脚取暖,同时在心里默背着主持词。渐渐地,我沉浸在自己的角色中,直到听到“嗨”的一声,才看见小雪已经站在我身后了。她穿着红色外衣,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运动鞋,和上午完全不同。
    准备好的那句“你好”不知道飘哪里去了,我看着小雪,好半天了也没说出话来。
    “看什么,快走吧。”小雪红着脸催我,
    在路上,我才平静下来,鼓起勇气说了一句,“小雪,你真漂亮!”
    小雪低着头,“你也挺帅呀”
    “是吗?”
    “是啊,黑夹克,牛仔裤,运动鞋,很精神!”
    “你也穿牛仔裤,那么巧?”
    “嗯”,小雪又脸红了。
    我们五点十五分赶到学校,教室里还没有人。我和小雪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只感觉一种异样的气氛包围了我们。
    教室里没有别人,没有老师,没有同学,也没有任何不相干的人。我深深望着小雪,她那轻柔的长发,羞红的脸颊,散发出一种甜腻的温暖,还有舒适自然无法形容的眉,微低着头的身形,占据了我的眼,占据了我的心,我仿佛置身于春暖花开的细雨中,面对一朵摇曳初开的荷花,那白里透红,轻轻颤动的花瓣真像是小雪姣羞的脸啊!
    小雪抬起头,眼睛里似乎包含着整个春天,我们彼此注视,分享这甜蜜的沉默。
    一阵脚步声将我从美梦中吵醒,张志强进来了。
    “你们两个在这儿干什么?课桌还没拉开,要在桌子上开晚会吗?”
    是啊,这么明显的事怎么就看不到?我急忙行动起来,小雪也过来帮忙,可我怎么能让她做这些事呢?
    同学们陆续来了,大家一起把课桌围绕墙壁四周摆好,在教室中间留出一块空地。
    我脱掉夹克,露出里面的茶色毛衣,小雪则穿着白色毛衣,系着红丝巾。我们站在场地中央,开始主持高一四班的元旦晚会。
    也许同学们水平不高,可是热情高涨,我们大家说着笑着,欢度着青春的节日。
    在欢笑的间隙,我看到节目单上有玮琳的两个节目,可她却没有来。而相声过后就是她的节目了,事情有些不妙,我整理了一下思绪,终于有了解救的办法。
    “欢笑过后也许需要一点点平静,下面我为大家背诵一首诗,希望大家能感受到秋天带给我们的宁静和渴望:
    《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之六,作者:聂鲁达,智利。
    “我记得你最后那个秋季的模样。
    你头戴贝雷帽,心里一片平静。
    你的眼里跳动着晚霞的火焰。
    树叶一片片落入你那似水的心田。
    你像一朵牵牛花紧贴在我怀中,
    树叶接收着你缓慢而平静的声音。
    惊愕的篝火燃烧著我的饥渴。
    甜蜜的蓝色堇盘绕在我的心田。
    我发觉你的眼睛在出神,可秋天已经远去:
    灰色的贝雷帽,小鸟般的声音,家中的心脏,
    我深切的渴望就是移居你的家中
    我那快乐的亲吻会像火炭般地纷纷落下。
    从船上看是天空,从山上看是田野。
    忆起你,就想到了光明,炊烟,宁静的水塘!
    在你的眼底深处燃烧着万道霞光。
    秋天的枯叶盘旋飞绕在你的心田。”
    总算过关了。
    再一次到玮琳的节目时,小雪顶替她给大家出了一道谜语,结果大家不满意,起哄让她再来一个。
    小雪在教室中间红着脸,求助地看了我一眼,我心头一热,义不容辞的站了出来。
    “我再给同学们唱首歌吧,别为难小雪了”
    “不行,不行,到她了!”
    “那,我们一起唱吧,周华健《最真的梦》”。
    “往事随风飘送,把我的心刺痛……”
    我们在中间唱着,旁边倒是议论纷纷,“呵呵,你看他们两个,像不像一对?”我有些不好意思,偷眼看看小雪,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我也只好装聋作哑了。
    九点钟,陈老师来了,总结了晚会的意义后,随后打扫卫生,打道回府。
    我和小雪并排骑着单车,一阵风吹来,我觉得有点凉,小雪却是一声惊呼,这时才发现我俩的外套都忘在了教室,于是掉转车头,又向学校骑去。
    天黑黑的,我和小雪谈论着刚才的晚会,大声的笑着,她和平时有多么大的不同啊!一个温柔,矜持的女孩原来也可以这样的开心!我为小雪感到欢欣的同时,发现脸上有丝丝的凉意,抬头看时,点点滴滴细小的雪珠正在风中飘飘扬扬的下落着,小雪也不禁兴奋的喊起来,“啊,下雪了,下雪了!”
    我无法表达对雪的感觉,或者应该说是感情吧。那纯白的色彩,那清凉的触觉,纷然而来的气势,抑或轻轻柔柔的呵护,总让我爱到了心里。她是自然的杰作,冬天的精灵,没有雨的直接和恣肆,她是那般从容的飘落;没有雨的吵闹和和做作,她又是那般的温柔和恬静。
    带着心里的快意,我停下车子,仰起头,伸开双臂,体味那丝丝清凉和温柔的触碰。不知什么时候,小雪和我手牵手,以同样的姿势长久的站立。
    到学校后,雪渐渐大了,我把两辆单车都推进教室,拉起小雪就跑了出去。我们来到操场,法国梧桐上已经有了积雪,晚上没有人,干枯的草地上也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白色。小雪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真好呀!”
    “你”,“你”,
    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打住,
    “你先说”
    “你先说”,小雪满脸的笑意,
    “你也那么喜欢雪?”
    “呵呵,这正是我想要问你的”,小雪又闭上了眼睛,“我嘛,出生时就下着雪,所以和雪有缘分,你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雪,”
    “这算理由吗?”,小雪含笑看着我,
    “也许是吧,我一见到雪,就觉得亲切,就想要拥抱她,可总是抱不到。有时候甚至想,某一场雪是不是只为我一个人下的?”
    小雪望着天上的雪花,不说话。
    “你怎么了?”
    “没什么,太晚了,我们走吧。”
    “好吧,可是我,小雪!”我突然间有种想要拥抱她的冲动,
    小雪低下头,但很快又抬起来,静静的看着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望着她红扑扑的脸,为她拂去长发上的雪,紧紧的抱住了她,就像她同样紧紧的抱着我一样。
    我低下头,体味她长发的幽香和清凉。
    雪一直下,我们就这样紧紧拥抱着,好象升到了同样飘舞雪花的夜空,旋转不已。

[ 本帖最后由 青青杨柳堤 于 2006-2-20 15:1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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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该为谁流泪?>>3

闯祸和厨房
    在我进入高中以前的八个寒假里,从来没有一个寒假会像1991年的寒假那样的难以渡过。
    小学的寒假,最快乐的事莫过于打雪仗,滚雪球,至于堆雪人,那是女孩子的玩的,男孩子们很少有耐心参加。当然过年的时候也很高兴,可以放鞭炮,穿新衣服,还有零花钱买冰糖葫芦和烤红薯。那时候唯一的担心就是寒假作业,冬天有那么多的好吃的和好玩的,放假时觉得挺长的假期一转眼就只剩下短短的尾巴了,往往到是报名的前两天才能写完不得不写完的寒假作业。所以老嫌假期太短,是万万体会不到难过的。
    到了初中,前两年的假期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录像厅和电子游戏厅里,这样做的直接后果是,初二期末考试的惨不忍睹。爸爸在用拳头教育我一顿之后,又和妈妈苦口婆心的摆事实,讲道理,让我明白学习的重要性。于是我不但在暑假里挥汗苦读,还在接下来的那个寒假继续扮演刻苦,并最终取得了好成绩。这第三个寒假我是真心实意的在学习,倒也不以为苦了。
    可是这1991年的寒假啊!我再也不会为打雪仗,滚雪球动心,不会为崭新的衣服跳跃,也不会为录像和游戏着迷,我更不会为了学习而苦读,没了短期的目标,我早已没了坚持的动力。我每天想到的就是小雪,脑海中浮现的总是那个雪中的拥抱。
    春节前夕又下雪了,我在家门前堆了一个雪人,回想起以前对堆雪人的不屑,不禁露出一丝苦笑。雪人脖子上系着一条红纱巾,这是我特意买来的,风儿吹来,红色的纱巾就飘啊飘,让我想起那天的小雪。
    开学后我终于又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小雪。她还是和我心中想像的一样温柔和美丽,眉目依旧,长发依旧,但好象更害羞了。
    玮琳却变得沉默,上次晚会后,小雪问她怎么没有去,她竟气咻咻的嚷道,不想去,不行啊!从此以后,她和小雪说话的机会渐渐少了,但奇怪的是她依然像好朋友一样跟着小雪。一个多月的假期过去了还是老样,丝毫没有改变。
    晚上吃饭时,我们虽然还是三个人坐在一起,但气氛明显不对,玮琳还是那样沉默,而且只主动和我说话,几乎很少理小雪,我想向她解释,可是那天的事该怎么对她说呢?
    与此同时,宁静从容的小雪则为我打开了一扇窗,让我更加清晰的贴近了她的世界。
    小雪有时候会清嗓子,那娇嫩的声音在我听来就像是一种呼唤,呼唤我向她靠近。我在不知不觉中也学会了她的这个习惯。我们经常不约而同的清嗓子,声音完全重合,沉默一阵后又是次声音的重叠,引来不少目光和阵阵的笑声,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心灵感应吧。
    有一段班里流行看手相的游戏,我指纹的象征和小雪指纹的象征竟然相同。还有一次是计算生日的余数,用出生年月之和除以7,我们的余数都是5。那么多年过去,预测的结果我早已忘了,只有这相同的余数却留在了心里。
    虽然这只是游戏,可那么多的共同之处让我心旌摇动,我很想向小雪倾诉,倾诉我满腹的柔情,可是没有办法,玮琳时刻都在她身边,我没有单独和小雪相处的机会,我只能自己忍受煎熬。
    玮琳的沉默也一直没有改变,我和她说话她也是汕汕的,爱理不理。以前那个爱说爱笑活泼开朗的女孩就此消失了。对此我心里难过,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事情的原因恐怕是那次元旦晚会,可是我该怎样对她解释呢?因为还牵涉到小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天怎么就抱了她,现在即使要说肯定也是说不清楚。
    一天下课后,玮琳拿着笔记本问我哪个字最好看,我看见我的名字,大的,小的,横的,竖的,工整的,连笔的,写满了相邻的两页纸。我有些诧异,写那么多我的名字干吗?她说没事干,写着玩的。我笑笑,说她写得都不好看,就在另一页写了一个。玮琳接过来看了,“也不怎么样”,就不再理我。这个小小的细节我很快就忘了,直到她再次向我提起,我才明白它表明了少女的一颗心,一颗纯净的,没有受到污染的只执着于梦想因而无可指责的心。可是我依然无法向她承诺什么,明白了与不明白她的心都不能。想到这点,我不禁悲从中来,在我成长的岁月中,我不知道了受到了多少伤害,也不知道伤害了多少纯挚的心啊!
    1991年在我的生命里也许是个多事之秋,这年的5月,又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张志强的篮球打得不错,我和他打过几场,配合也很默契,事情就发生在他身上。
    第二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同学们都有些兴奋,每天话都很多。那天晚自习值班老师来检查,发了一阵火摇头而去。张志强在后面谈话正浓,被值班老师打断很不高兴,等他走后就把门关上,还插上插销,才回到座位上继续高谈阔论。我作为班长,上课时喊起立,记下旷课或迟到的名单,下午课后还要监督打扫卫生,对晚自习也不是太在意,反正老师也很少来。就是由于这个想法才发生了想不到的事。
    说话的声音慢慢大了起来,批评两句他们会好一点,可一会儿又吵嚷起来,我索性不管了。
    隐约传来敲门声,再听又没有了,我也没在意,直到听到班主任的声音,我才发现有些不妙。
    陈老师很生气,“刚才怎么不开门?你们知道敲门的是谁吗?是校长!”
    她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不知道。
    “校长让把关门的查出来,不找出来谁也不能走!你们好好想想吧。”她转身走了。
    我望向张志强,他愣住了。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终于没有说出来。
    班时乱糟糟的,说他好的坏的都有。
    小雪忽然小声对我说,“他是体育生,加了分才上的高中,如果查出来准会被开除。”
    这是小雪第一次在班里和我如此接近,但她说的是别人的事情,我不禁有些嫉妒,小雪怎么对他那么了解?
    “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耳边又传来小雪温热的气息和她轻柔的声音,面对她的眼神,我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即我站起来,“我去,就说我干的。”班里顿时安静下来,等我走到门前,突然响起一记掌声,回头看时,玮琳已经站了出来,接着全班都鼓起掌来,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救民于水火的英雄。
    我找到班主任,承认是我关的门,但我不知道校长要来,本来我也想开门的,可插销卡住了,一时打不开,并不是存心要把校长关在门外的。
    陈老师根本不信,“怎么会是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向她解释道,值班老师检查过后,我以为不会有人来,再说,又不想让同学们随便出入违犯纪律,才插上的门。
    “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可能会被开除!”陈老师看进来很严厉,“我知道不是你,你老实告诉我,究竟是谁?”
    我眼前浮现小雪的脸,于是我只承认是我做的。
    陈老师难得的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明天就会知道结果了。”
    第二天,陈老师说她已经尽力了,校长同意不开除我,但我必须要接受处分。
    我没有作声,陈老师又说,“我看校长人不错,心也挺软,你让你父亲来一趟,也许就能过去了。”
    事已至此,我只能把爸爸叫来,然后我们父子听校长发了一通脾气,我又写了份检查才算了结。当然,班长是当不成了。
    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感到对不起爸爸,没来由的让他受了一场冤枉气,就主动说明了真相。爸爸笑了,拍拍我的肩膀,“早知道不是这么回事,想不到我儿子还是个热心人,不错嘛!”我低着头,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过了几天,陈老师任命了新的班长,是个女生,成绩挺好,对班级也很负责,天天都向老师汇报班里的风吹草动。每次我看着她跑前跑后,东张西望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太幸运了,不当班长难道不是一种解脱吗?
    快放暑假的时候,张志强请小雪、玮琳和我去他家玩,他说家里人不在,可以好好聊聊,顺便表达他的谢意。
    那天我一进门,他就递给我一根烟,称我是好哥们,我笑了笑,他又怎么知道我挺身而出的真正原因呢?
    他家是三室一厅,条件不错,我们在客厅坐下,随意说着话,原来他和小雪、玮琳上初中时一个学校,所以小雪才对他有所了解。
    不久小雪和玮琳结伴而来,她们能一起出现,我很高兴,虽然看来不如从前融洽,但毕竟是个好的开始。
    我们玩了几局扑克,然后洗手做饭。他家的原料还不少,成品却没多少。玮琳提议每人做一个菜,嘿嘿,这个主意不错,看来我要出丑了。张志强炒了青椒肉丝,玮琳做了辣子鸡,做好他们就去看电视了。我炒了几个鸡蛋,没办法,只会这个了。到小雪了,她做的是拔丝苹果,因为要趁热吃,所以放在是最后。我看着她把糖放进锅里,看着她从容的挥动勺子,看着她用手臂擦去额上的汗水,仿佛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她正在为我做着我最爱吃的饭。
    “哎呀,把火关小一点,”
    “你削的苹果在哪儿?快,糖熬好了。”
    “帮我拿个盘子好吗?”
    我和小雪一起忙碌着,虽然我只能帮点小忙,但我依然感到幸福而满足,因为我在为心爱的人而忙。
    “苹果多了一些,快,我们先尝一尝!”小雪脸上泛红,悄悄的对我说,
    小雪和我一人夹起一块金灿灿的苹果,丝那么长,怎么弄断呢?
    “在水里沾一下,丝就断了,真笨呀!”
    “嘿嘿!”
    “怎么样?”
    “好吃!”
    “小声点呀,你!”
    客厅里响起音乐声,是郭富城的《对你爱不完》,在他的歌声中,我有些心跳,看看小雪,她虽然低着头,却能看见脸上的红晕,我心跳的更厉害了,不知道下面该做什么,正在这时,张志强大声嚷道,好了没有,好了没有?我都快饿死了!我一惊,好了好了,快来端菜吧,心里却还在惴惴的跳。
    围桌坐定,张志强端起酒杯,说非常感谢我,要不是我,他可能连学也上不成了,又说非常对不起,连累我班长也干不成,说着说着,眼圈红了起来。
    为了不让他的眼泪掉下来,我们赶紧举杯,一饮而尽。
    刚吃两口菜,他又举杯劝大家喝酒,我们都喝了,等他第三次举起酒杯的时候,大家都笑了,玮琳提议,别这么喝了,分两组比赛吧。
    “好啊,好啊,我和你一组,翔子和小雪一组,大家没意见吧?”张志强抢着说,
    玮琳看看志强,没有说话,我和小雪自然不会有意见。
    “那这样,每次一杯啤酒,哪个组两个人都输了就喝一杯,划拳,十五二十,剪刀石头布,什么都行,怎么样?”他又在制定游戏规则了。
    “好吧,小雪年龄最小,第一局你说玩什么游戏?”作为队友,我肯定要帮自己人,
    “那就剪刀石头布吧,我和玮琳先来”看来小雪充满了信心,可是不幸的是,小雪连输了两次!
    我喝了那杯啤酒,又想起了一点,“以后由输的一方决定下局怎么玩,小雪,再来。”
    这次她选择五十五二十,先赢了玮琳,却又输给了志强。
    我又喝了一杯,“你压阵,看我的,”我划拳赢了志强,在剪刀石头布上却让玮琳赢了我。
    这是第三杯酒了,我没能一口气喝完,小雪接过剩下的半杯慢慢喝了。
    志强叫了一声好,玮琳却低着头看杯里的啤酒。
    我有些激动,拿出烟又找不到火柴,小雪不知怎么就拿在手里,还亲手点燃了我嘴中的香烟。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和玮琳斗起老虎棒子。就是敲一下筷子说一种,在老虎,棒子,鸡和虫之中选择一种,规则是老虎吃鸡,鸡吃虫,虫蛀棒子,而棒子又可以打虎。
    我轻松的赢了她,又和志强喊了两分钟才把他吃掉。
    终于赢了,我兴奋的站了起来,小雪也欢呼了一声,这时筷子被我撞到地板上,我大概有些晕了,但仍迅速钻到桌子下捡起筷子,用餐巾纸擦了又擦,双手交还给小雪。
    小雪微笑着接过筷子,“谢谢”
    志强看到了,“掉到地上擦不干净,还有新的,换一双吧?”
    小雪低着头没作声,手里依旧握着那双擦过的筷子。
    我压抑住心里的喜悦,不让自己笑出来,又怕冷落了玮琳,就说和她玩游戏。
    “那没意思,咱们划拳吧。”
    “你会划拳?”
    “我哥教的,只会一点,你可要让着我啊。”
    这是我第一次和女孩子划拳,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玮琳温热的小手却是变化很快,比志强强多了。
    我不得不认真对待,好容易才赢了她。当她喝过第一杯啤酒又喝第二杯的时候,我去拦开,她却推开我再次一饮而尽。
    志强不高兴了,“怎么都喝了,还有我呢?你们两个玩吧,我陪小雪喝。”
    小雪却说,“我不和你喝,我看他们划拳呢。”
    志强一怔,大家都笑了,可是每个人的笑又怎会相同呢?
    “我跟你划。”玮琳向他伸出了手,
    “这还差不多”
    他们划拳了,剩下我和小雪没事做,我刚摸到酒杯,小雪也举起了酒杯,“我们干一杯吧?”
    “不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呢?祝你幸福吧!”
    “好,祝你幸福!”一声清脆的碰撞,我和小雪喝完了酒。
    玮琳哈哈笑着,“怎么样?你不行吧?”志强垂头丧气的看着面前的三杯啤酒,好象不相信自己会输的这么惨,尤其会输在一个女孩子手下。
    我看他输的啤酒太多,递给玮琳一杯,自己端起一杯,对他扬起杯子,“咱们一起喝”
    小雪也加入了进来,“还有我呢,”于是四个人的杯子都碰在了一起,最少表面上看来及时和恰到好处。

[ 本帖最后由 青青杨柳堤 于 2006-2-20 15:1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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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鲜明忧伤

情人节,该为谁流泪?
       作者:鲜明忧伤  
  情人节又到了,在这个浪漫而寒冷的日子里,我应该为谁流泪呢?是温柔可亲的小雪?还是精灵可爱的津津?抑或是开朗明丽的玮琳?在我所有经过的情人节里,我很少能感受到爱情的甜蜜,在我所有相识的女孩子里,也只有一个她才能让我永远不忘记……
  在那个最后的情人节,我终于在漫天的雪花中,在泪水和后悔中发现,就像我们留不住自己的青春,我们永远也得不到和我们相似的,我们最爱的人,只能寻找所谓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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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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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完了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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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这倒叙还没倒完呢!
这样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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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反正现在不是班主,不想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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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该为谁流泪?>>1

情人節
單身的  為過去愚蠢的自己流淚
有伴的  在倖福中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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