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上海的那天,林琳先去了她们在上海培训时的培训中心,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马路对面远远地看着,看着八楼她住过的房间,看着三楼她上课的地方,看着二楼那个露天的大阳台,仿佛又听见了肖毅、顾戴和钟启良高唱着明月几时有,仿佛又看见了她和周露、安然、张欣彤手拉着手高声笑着叫着给他们伴舞……
下午她去了石少白的墓前,带着一束红玫瑰。
墓园里很干净,苍松翠柏,听说这里最小的一块墓地也要二三十万。墓碑每天都有人擦拭,但林琳还是仔仔细细地把他的墓碑又擦了一遍,擦到墓碑上那张相片的时候,她久久地抚摸着照片上那张英俊的脸庞,看着那一脸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她忽然发现他们俩竟然没有留下一张合影,只除了在重庆石少白骗她照的那张贴纸。
林琳把那束鲜艳的红玫瑰插在他墓碑前的石瓶中,然后在他墓前坐了下来,“少白,我明天就要走了,去墨尔本,也许还会回来,也许再也不回来。”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林琳猛然抬起头,“少白,是你么?”树枝轻轻地摇着,终于又静止不动。泪水漫过眼眶,林琳缓缓地低下头,“以前总是你送我花,这次也该我送你一次了,我知道扫墓应该送白菊花,可是我不想送白菊花,那太呆板太死气沉沉了,不配你。我给你带了束红玫瑰,是我一支一支挑的,每支都很饱满很漂亮,这还是我第一次送花给别人。我总是想,如果你在天有灵的话,看到这束红玫瑰你就会知道,其实我也爱你!”
第二天,林琳登上了上海飞往墨尔本的班机,登机前林琳久久地伫立在候机厅的落地窗前,看着一架架或熟悉或陌生的飞机起起落落,她甚至还能清晰地记得这架飞机上的第几个烤箱是失灵的,那架飞机上的空调系统总是起飞以后才能运行,而另外一架倒霉飞机已经撞过三次鸟了还被加油车撞过一次……
两年前她刚来这里的时候,脖子上还挂着乘务学员的牌子,好奇地东张西望,天马行空地想着未来的生活。而如今又站在这里却早已经是满身疲惫、物是人非了。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留不住算不出的流年啊,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
飞机起飞了,林琳透过机窗向下俯瞰着这座熟悉的城市,这是她曾经无数次地在这里起起落落的地方,也是石少白长眠的地方。机身一阵轻微地抖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