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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美女上司的性怪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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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了起来,举着啤酒对她们说道,两位自便,我上里屋躺会,有了结果请通知本人即可。说完走进了卧室,关上门竟然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才发觉屋子里静得可怕,我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沙发、茶几、电视柜在窗帘的微光中若隐若现然后逐渐的显现出来。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袅袅的烟气在眼前散发开了,升上半空,屋子越来越清晰,对面沙发凹陷下去,似乎还残留着美女们的香气。窗外间或有车辆飞驰而过,楼下还有“哗哗”的麻将声提醒我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暗算机关,合纵连横。我觉得此刻无聊极了,扔掉烟头,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当冰凉的液体从喉咙到食道一路滑行的时候,我才觉出心还是热的。

不知什么时候起,我总是把一切看得轻些,对于我的终极意义来将,一切只不过是电光石火,正如《金刚经》里的四句偈,“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其实也是一种阿Q的精神胜利法。“人这脆弱的芦苇是需要把另一支芦苇想象成自己的根的”。我也为自己辩解。在人们觉得无能为力的时候,我们总会给自己寻找一个精神层面的依靠,所以才会有各种各样的图腾与宗教,相反也证明了诸多的无奈与妥协。只不过有些人的说出来好听些,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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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十点来钟的时候,豆豆打来电话,拐弯抹角的问我的情况,我直截了当的告诉他很好,真的很好。然后我又问到雪琴的事。豆豆也说已经完全好了,至于下面怎么做,我没问他,估计他现在也是一团糨糊。

下午意外接到刘骐中的电话,他十分客气的跟我说想找个时间跟我喝茶。我不加思索就告诉他我现在随时有空。两人约在今晚九点酒吧街的绿点茶楼。

放下手机,我脑子里呈现出昨晚支离破碎的片段来。想到这里,我给美女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听,我接着拨了易柳的号码。易柳的声音透着浓浓疲倦的样子,一听我的声音,她的声音一下就高了起来。我问她现在在干嘛呢,她说还在睡觉。我笑着说我一直还以为你是不要睡觉的呢,易柳马上好奇的问为什么我会这么认为。我说你首先不要因为我说了实话下次见面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说老实话,我可打不过你。易柳马上接过去说不会的不会的,我怎么舍得呢,你快说吧。我说,因为你一直给我的感觉就是一种泼辣,精力充沛,风风火火的现代女性,我可想不出我们易大小姐睡眼朦胧是个什么有趣的样子。易柳在那边笑了,不过马上笑声就变成了哽咽,我连忙问怎么回事,这天气也变化太快了。易柳响亮的抽了几下鼻子,说道,秀才,你是喜欢我的吧。我一时沉默。

刚挂掉易柳的电话美女就打了进来,说刚才在去了洗手间没有听到手机响铃,回拨过来我的手机一直占线。问我有事吗?我说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知道你现在在睡觉吗。美女奇怪的问我为什么我她这样一个问题,我说只是随便问问。美女说没有,早上起来去散会步,现在在家里看书呢。我笑着说你真用功,黄金周也不让自己放松下。言辞间竟然觉得两人之间有了些微妙的距离。

从大排挡草草吃过饭,来到茶楼时刚好九点,刘骐中已经等在那里了。

几个月没见,他已经显得沧桑了许多。虽然见面还是笑容满面,但是掩饰不了眉目之间的无奈与苍凉。

照例问了彼此的工作情况。他现在在浩宇干得不错,但是他父亲还是希望他回自己家族的公司,同时因为种种原因,张总也曾暗示他离开浩宇,但是他还是在浩宇坚持着。我说完我的情况后,再点上一支烟,透过铝窗望向外面,我在等他切入正题。

茶艺师给我们拿来茶具与茶叶后就没有再露面了。刘骐中拿出小茶包,告诉我说这是茉莉花茶。然后倒掉第一泡后给我斟上大半杯。我一仰脖子就喝了下去,刘骐中马上又给我倒上大半杯。我习惯牛饮,所以对他说我要倒满满的。拿起茶壶就给自己面前的小紫砂茶杯倒得满满的。刘骐中见状笑了起来。我问他为何发笑,他说道,“酒满敬客,茶满欺客”。我不明白为什么说茶满欺客呢。他悠悠说了一句“自古茶倒七分满,留下三分是人情”。闻听此言,心底里豁然开朗,那“三分浅茶”是人情!想不到喝茶真是还有这么多的学问。我发现一说到喝茶,刘骐中从眼角一直洋溢到嘴角都是笑。这一刻,他既不是在公司里威信日隆的副总,也不是生活中松弛有度的青年才俊,而是一个对生活点滴充满热情而又散淡的江中独钓翁。我仔细倾听他对茶艺以及由茶艺衍生的生存智慧。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反正已经掉进这树叶与水构成的奇妙世界,或许是刘骐中自己觉出不妥来,在为我斟上一杯茶后,他长叹了一声,眼神也由此暗淡起来。

秀才,对于以前的事情,刘骐中停顿一下,我觉得很抱歉……

过去的事情早就过去了,我打断他的话,如果你也愿意原谅我的话,我希望我们都能放下。我盯着他的眼睛。

是的是的,刘骐中笑了起来,我们都放下吧。希望你和子庭幸福,我祝福你们。

我不知道这句话里包含了他多少的沧桑与感悟,他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除了意外与感激,如果一切如他所想,我真的应该很幸福。我说道,谢谢。两眼看着前面的精巧的茶壶。

在散了前,刘骐中给我谈到了易柳的事情。原来易柳与子庭也是从小就是特别好的朋友。在他与子庭的交往中,易柳经常也夹在他们之间。甚至为了子庭的出国,易柳还跟家里闹过。此次与子庭的争斗,刘骐中也始终没有弄明白是这么一回事,不过他说他还是会去劝说易柳的。在他看来,小孩子一气之下的戏言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自己遗忘的。

看着刘的车消失在拐弯处,我一时竟觉得意兴索然,我把车听在家附近的公园,然后一人独自走了进去。夜很深了,灯光也已黯淡下来。坐在石凳,我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看着烟气在我头顶徘徊不去,心中空荡荡的。

第二天,我把自己关在家里,手机也关了。

第三天,我打开电脑,连上MSN ,在给美女的信息中打下如下字句:

“井初收梅雨水,洞庭新摘碧螺春。昨宵曾就莲房宿,花露花香满一身。”

然后拨通美女的手机,手机那头的美女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我沉默了一会,告诉她,我没有选择你,也不希望你选择我。然后我挂了机,直接取下手机的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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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豆豆开车过来,问我手机怎么没有开,我拿出手机给他看,手机刚一打开就尖叫起来,一看是易柳的我赶紧抢过来关了机。两人出去吃饭。

路上我问到他与雪琴的事情,豆豆没有回答我,我估计在他心里他自己也不知道怎样取舍了。只是我担心……吃饭回来,豆豆把我放在小区大门口就掉头回去了。在我家楼下,易柳正在急促的走来走去。我乍一看见转身想走,但是转念一想,还是迎了上去。靓女一见,眉头紧锁的额头一下舒展开来,不过片刻就已经乌云密布了,冲着我就大声质问为什么手机没开。我不搭理她,自顾往楼上去。开始后面那人还气鼓鼓的站在楼道下,我才刚折过楼梯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靓女快步跟了上来。我才打开门,靓女就侧身飞快的窜了进去。我带上门转身一看,那人已经悠闲的架着腿坐在沙发上了。我装作屋里没有这个人似的,在客厅茶几上扔下钥匙就转身进了卧室。我按亮卧室的灯,靓女就已经坐在我床上了。我刚抬手脱了上身的体恤,靓女就尖叫起来,“虎”的站起,秀才你想干嘛?我继续脱了下身的长裤,刚才吃饭的时候,一时没注意把汤泼在了裤裆处,当然是想马上就洗个澡了。靓女见我没有反应继续抬腿把长裤脱了下来,掩着眼就冲出了卧室,秀才你真是个流氓,下流!当着人家的面就脱衣服。从衣柜里翻出睡衣,我走到客厅,靓女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还在骂个不停。我实在忍不住了,对着她“喂”了一声,姑娘,流氓目前为止脱的还是流氓的衣服,流氓对象还是整整齐齐的,再说了,我在自己家里脱衣服就是流氓,那这个流氓岂不是人人有份,永不落空;至于下流嘛,一个大姑娘,也没人请她就跑到一单身男人家里,孤男寡女的,不知谁想耍流氓,尤其还窜到人家卧室偷看男人脱衣,到底谁才下流?我也顾不上看靓女那副象刚吞下两个鸡蛋的表情,进了洗手间。打开淋浴龙头,洗手间的门就被拍得山响,秀才,有种你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关上龙头,把门打开一条缝,对外面说道,放心,我不会给你耍流氓的机会的。说完把门关得个严严实实。我怕外面那人一时脑袋发晕真的要冲进来与我理论。在流水与拍门的交响乐中我慢慢清洁着自己,脑子却不停的转动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关上淋浴龙头,套上内裤,再用浴巾围上,让上身裸着,猛的把门打开。外面靓女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拳头差点就敲上我的胸口了,我赶紧侧身一闪,躲了开去,浴巾适当的往下滑了滑。靓女尖叫一声,闭上眼睛掉头就望客厅跑去,在过道转弯的时候还差点撞翻落地灯。

我走到客厅,靓女一脸绯红的坐在沙发上。一看我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靓女又冲我叫了起来,你多穿件衣服会死呀。我点上棵烟,流氓怎么也得要有流氓的款不是。靓女一听,顿时说不出话来,不停的把沙发上的抱枕翻来转去。

刘总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见教?我抬眼望了望她。

靓女还是紧闭着嘴,呼吸已经急促起来。

说实在的,就马马虎虎披着条浴巾,对面还坐着一大美女,况且环境也十分的配合——夜也已经很深,老子既不是柳下惠,也不是魏忠贤。靓女可能也觉出我的异样来了,身子往后挪了挪,秀才,你这样不冷呀,还不去加件衣服。语气倒是缓和了许多。我又点上棵烟,烟雾中易柳竟然是一副羞涩的表情,我心下大乐。

奇怪,今天气温很高呀,你穿这么多难道就不热吗?说完色咪咪盯着她暴露在外的一片雪白胸脯。老子倒要看看你是落荒而逃呢,还是送羊入虎口。靓女好象一点也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竟然若无其事的看着我,眼神纯净得象三岁的小孩,倒把老子弄得好象十分的庸俗下流一般。看她的样子,一时半会没有离去的打算。我心一横,一屁股就坐在了她的旁边,双手也就不客气起来。易柳转头看了一下我,说道,秀才,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一直象这样。说完,身子就往我怀里倒来。本来放在她大腿出的双手赶紧上移环住她。秀才,你说是我好还是张子庭好?易柳躺在我怀里,念念不忘另一个女人。本来想大展鸿图的双手顿时象泻了气的皮球软了下来。易柳觉出了我的异样,使劲望我怀了靠了靠,我真希望一辈子就这样睡着,靓女的双手缓缓从两边抱住了我,头使劲望我怀里拱,深深的吸了口气,隔着浴巾轻吻着,脸上露出十分满足的表情。我轻轻抚摩着她的头发,一时感慨说不出话来。易柳收拢双手,要去解我的浴巾。我赶紧捉住她的双手,放在她胸前,抬起她的头看着她,易柳,你就不要再让我错第二次了。错,你还是认为这是个错误。靓女一下变成了一只发怒的老虎,直起身子把我连同沙发就拱翻在地。我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后脑勺重重的磕在地板上,顿时金星乱窜。我终究不是黑带的对手。靓女双手用力一扯,宽大的浴巾这会就变成了一张床单铺在我的身子下面了。我双手想把她推开,被靓女轻而易举的抓住按在地板上,我的双腿也早已经被她的双腿按了个结结实实。靓女把嘴探到我嘴边,我下巴一抬,避了开去。正对我头顶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打开了,美女一手紧紧抿着嘴的站在门前。历史真的有惊人的相似!我觉得浑身一下松了下来。靓女毫不放过任何机会,双手抱住我的头,嘴唇就覆盖上来。我马上抬起双手一把把她抱住,闭上双眼,挺身把靓女放在身下。门已经被关上了。

我一翻身从靓女身上滚落下来,伏在地板上,我觉得脑子一阵阵象针刺般的疼。靓女爬了过来,双手抱住我的头,秀才,你怎么了?

我挥手甩开了她,你他妈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靓女一怔,接着慢慢站了起来,秀才,你他妈真的是个混蛋!我真是瞎了眼。说完从我身上跨了过去,门重重的在她身后关上了。
喜欢是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
人不会因为获得许多爱而觉得人生有意义
却会因为付出许多爱而越肯定生命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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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尚离我很远,远得就如在云端一样。

我始终认为,高尚是一个人下意识的行动流露,这里我说的行动当然的排斥了语言,因为我坚持认为语言这个东西带有极强的装饰性与不确定性。当然,高尚不是因为其意义的高不可及,而是在我们凡夫俗子的逻辑看来,其后果具有的反期望和破坏性,高尚起来的结果通常是高尚人物质与精神层面的直接损失,以我的经验看来也是如此,所以才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铬。比如挂在我们嘴边,十七八,二十来岁的青年经常说的“爱”,只是说“爱”,因为在其他人看来,这个“爱”不理所应当的是指爱情,就象我们以前意义上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中的厨房一样,不当然的是指女人,因为现在的厨房已经变成了男厕所,女人已经绝迹了,偶尔闯进去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其他的同性在进行食到色的勾引,或者是因为自身行为的荒唐而通过此行为进行的一次忏悔或下次进行同类行为对对方的免疫接种。回到“爱”上来,我一直也认为,如果爱不是具有非此即彼的意义,那么梁山伯与祝英台最后也不会浪漫的变成两只蝴蝶。如果人生或者生活不具有更高的意义,那么我们就无所谓的快乐与幸福。

“爱”的定义就是让所爱的人得到幸福,从这个意义上来讲,“爱”其实与你的幸福无关。

不选择其实也是一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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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发生过什么事情,事后我完全没有印象,在我的记忆里,这个晚上成为了一个盲点,或者是一段空白,醒来就已经是第二天了。

今天是国庆的最后一天了,该准备准备这个月的工作资料了。我一心一意的投入到工作当中去,繁杂的数据与对比,各种模式的优劣比较占据我所有的脑细胞。

下午我给豆豆打了一个电话,就之前模式的选择问题说了一点我的看法,豆豆显的很不耐烦,要我自己觉得好就行,这个问题他是完全信任我的。说得好听点是对我是完全的信任,说得难听点是这小子想当甩手掌柜。老子心里暗暗骂了他几句。

晚上一个人到了蓝色魅影。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每次都来这里,在外边走着走着腿就自动的拐进这里来了。要了一打啤酒慢慢喝着。

酒吧里闹哄哄的,激光灯四处乱窜。一张张迷醉的面孔在灯光的照映下时而妩媚动人,时而惊心动魄。舞池中间舞台的钢管上正粘着一个三点式的女人在那里做各式各样的万分痛苦状。喝着喝着自己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时,酒吧的一个看起来是服务员的小伙子正在使劲摇着我的肩膀,真的要佩服你,这种地方你也能睡着。人都已经散了,酒吧里显得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服务员在收拾着桌子与满地的酒瓶。我摇晃着从里面出来,城市此时已经进入了梦乡。我掏出手机,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晃到家,把自己扔到床上,在身体与床垫结合的那一刹那,我的脑子猛然清醒过来,整个大脑开始象瑞士钟表一样精确的运转着。但是在扫描昨晚的记忆时,最后的一幕始终停在豆豆放我下车,自己掉头回去的那一瞬间。我拼命的倒带,重放,点燃一根又一根烟,做出无数种高难度的姿势,结果始终一样,我失去了我的昨晚。既然睡不着,我只好爬起来,拿起拖把,开始搞卫生:擦地板,抹家具,从卧室到客厅到厨房,再到洗手间,又把所有堆积下来的衣服统统扔进洗衣机,把书柜好好清理了一番,甚至连玻璃窗都擦了一遍,再次躺在床上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可是我的大脑还是无比清醒,我又开始实验各种各样的催眠的法子,无数次的努力失败后,我把自己平放在床上,双眼看着头顶的吸顶灯一直到天亮。

黄平的电话在我正与豆豆商量明天开会的细节的关口响了起来,我一看是黄平的号顺手就按掉了,可是马上手机又尖叫起来,豆豆示意我接了电话再谈,我刚一接通,黄平就哭了出来,美女出车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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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我合上手机就往外跑,豆豆一声叫住我,你等等,我先问清楚在哪里,说完马上给黄平电话。从公司出来的时候,豆豆坚持他开车送我去,还叮嘱我公司的事情不要急,等我处理好了再来也不迟,我只是机械的点头。

赶到市一医院的时候,黄平一身红衣正站门诊部大楼前向望大门口看着。车驶到大楼前,我打开车门跳了下来,冲上去抓住黄平,我脸色一定惨白得难看,我出手一定也很重,黄平呲着牙,掉头就望住院部跑。我几乎是被她拖着进入了电梯。电梯在五楼停下,我觉得我的双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每迈出一步都觉得象是向恐惧又前进了一些。我情愿永远不知道结果。出了电梯,我站不住了,我对黄平说,你告诉我在哪个房间,我先歇一歇,等等豆豆,你先去。黄平也蹲了下来,因为拖着我的关系,脸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关切的看着我,好吧,你先在旁边的椅子上歇歇,豆豆知道房间号,我就进去了。丫头不放心的还回头看了我几次,我对她挥挥手,我没事。

看着黄平消失在楼道的拐弯处,豆豆气喘嘘嘘的从电梯里窜了出来。刚要从我身边跑过去的时候,我叫住了他。

我们推开病房的门的时候,病房里就只有黄平。黄平告诉我张总与夫人刚刚离开了。

在一片洁白中,美女象一个婴儿神态安详,静静的躺在中间,额头上的一小片红色的擦伤显得非常的刺眼。美女已经睡着了,不时的皱着眉头,嘴唇使劲的闭着。看我进来,黄平让出床边的凳子,我坐下,双手摸索着,终于抓住了她的手,暖暖的被单下的小手清凉清凉的。我轻轻的把她的手放在嘴边。黄平和豆豆已经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了。我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落在美女的手上,她的身体似乎也轻微的哆嗦了一下,眉头缓缓的舒展开来。我擦掉她手上的我的泪水,伸手轻轻的摩挲着她苍白的脸颊。屋子里静得可怕,甚至能听见输液管液体掉下来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黄平进来了,轻轻的唤我出去。
在病房外的过道里,黄平告诉我发生的一切。

(2)

昨天晚上美女坐刘骐中的车一起出去,在回来的路上为了闪避一辆刹车失控的货柜车,他们的车撞上了路边的防护栏,刘因为伤势过重已经在事发当晚被送到省人民医院了。美女的伤势主要是头部撞击,问题不是很大,事发后还清醒,大约过上几天就能出院了。刘的伤势很严重,据美女回忆,刘当时神志已经模糊了,意识很微弱。

听到这里,我的心稍微的轻松了一点。我走进病房,刚好碰上医生查房,一位大约四十来岁负责美女治疗的医生又讲了讲美女的情况,大致与黄平说的差不多。并嘱咐我们在病房呆的时间还是不要过长,病人还是需要好好休息几天的。我连声道谢。医生好象想起什么事情似的问我是美女什么人?我停顿一下,说是她公司的同事。医生又嘱咐了我们几句就出去了。

黄平和豆豆因为各自有事先走了,我在病房又呆了大概一把小时,一位护士小姐进来告诉我要我先回去,病人需要静养。我只好离开。

在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恰好看见张总的车开了过来,我赶紧转过身去,飞快了拦了一辆出租车。

这是我与美女的最后一次见面。晚上黄平打电话过来,吞吞吐吐的告诉我说,她去看望美女的时候,提到我来看过她,美女要她转告我,她的原话是这样的,“请你转告秀才,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听到黄平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的心猛然坍塌了。

随后的几天,不断的从黄平和豆豆那里听到关于美女治疗的情况,每次他们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我都是面无表情。有几次黄平扯着豆豆示意他不要再说,但是每次豆豆还是仔仔细细的将情况说给我听。因为只有他知道我是多么的想听到这些。当然还有刘骐中的情况,刘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但是双腿因为严重的挤压和流血过多需要截肢。医生还说此次车祸对他的头部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一星期后,豆豆告诉我美女已经去省人民医院照顾刘骐中去了。
(3)

如果我们在乎的是结果,那么人生就简单成生与死了。在自己与别人的哭声中我们瞬捷飞驰而过,难道不是残忍。

如果死对我们来说只是生命或者存在的另一种形式,我们还会恐惧如斯吗?如果死亡只是生命形式的一道关口,是连接灵魂两种形式的一道门,是凤凰涅磐的一把火,那么存在的跨越之后一定是极其美妙的世界,因为我们从来没有看见过退票而返的人。

在宣布公司正式进行薪酬改革的会议后,豆豆来到我办公室,一支接一支的抽着。我一边整理着文件资料,一边斜眼瞅瞅他。

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是不是今天的会议很成功,你在想晚上怎么好好犒赏我呢?

豆豆起身踱到我身边,伸手想拍我的样子,我赶紧一闪,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豆豆手停在半空,迟钝了一下,放了下来。

秀才,不知道说出来对你是怎样的一个结果,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吧。

我一下警觉起来,从来没见过豆豆同志这么严肃的。我放下手上的活,从豆豆兜里掏出烟来,点上一支,说吧,我现在是百毒不侵,坚如磐石,如果这个方案你觉得不行,我们再斟酌斟酌。不是方案的问题,你知道的,这方面我是完全赞同的。豆豆同志又停下不说了。我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你想急死我是吧?说!

豆豆又猛的吸了一顿,死命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了起来,还是到我办公室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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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豆豆架着上了他的车。从住院部的电梯出来,看着前面苍白空荡的过道,我再也支持不住,一下软了下去。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手腕上插着针筒,屋子里静悄悄的。我刚想抬手坐起来,趴在床沿的人一下醒了,是豆豆。这是在哪,我问豆豆。豆豆抬手擦了擦眼睛,声音里抑制不住的喜悦,你醒了,这是在市一医院呢。前天你可把我吓死了。前天,我问他。是呀,你都睡了两天了。睡了两天?是呀,前段时间太累了。我使劲想,想记起前天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脑子里空空一片。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豆豆。我怎么会睡到医院来呢?豆豆支吾了一下,此时,前天的一幕如电光石火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我扯下针筒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抓住豆豆,小蔓在哪里?

两人站在410病房外,过道上空无一人,月光穿过过道的蓝色薄纱窗帘打在绿色的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我看了一眼豆豆,豆豆朝我努了努嘴。我轻轻推了推门,门无声无息的打开来。房间里灯光很暗,我一时无法适应,我们站在门口,只看见墙上不断闪烁的指示灯。渐渐的,病房的一切从黑暗中慢慢的浮现出来了,房间中央的病床上正躺着那个我无比熟悉的身体。我在床边蹲下,她发白的面容已经如秋天的树叶枯萎,稀疏的头发发黄,扎成一个小小的马尾歪在枕头上,鼻孔轻微的呼吸着,眼球在眼皮下不停的滚动着,我的小蔓此时不知又梦见了什么。从被子里我伸手摸到了她骨头突出的手,这一刻,是243天后的第一次触摸。

在我刚触及到小蔓的手时,从她的口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呤,她慢慢的睁开眼来,抑制不住的欢喜由嘴角向四周极快的泛溢开来。头微微的向我侧过来。

你来了。

我来了,来晚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依然澄澈无比。只是紧紧握住她的左手,不停的摩挲着:那个肤如凝脂,指若葱根的人儿哪里去了?

你搬过椅子坐下吧,她招呼我。

没事的,蔓啊,我觉得鼻子酸得厉害,连忙飞快的转过头去。

这时床那头动了一下,一个身体慢慢的站了起来。我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小蔓的床边还伏着这样一个男人。

我感觉到一道充满敌意的目光直射向我,声音明显压抑的低沉,请你马上离开,这里永远不欢迎你!说完慢慢站起,朝我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就望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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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豆豆架着上了他的车。从住院部的电梯出来,看着前面苍白空荡的过道,我再也支持不住,一下软了下去。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手腕上插着针筒,屋子里静悄悄的。我刚想抬手坐起来,趴在床沿的人一下醒了,是豆豆。这是在哪?我问豆豆。豆豆抬手擦了擦眼睛,声音里抑制不住的喜悦,你醒了,这是在市一医院呢。前天你可把我吓死了。前天,我问他。是呀,你都睡了两天了。睡了两天?是啊,前段时间你太累了。我使劲想,想记起前天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脑子里空空一片。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豆豆。我怎么会睡到医院来呢?豆豆支吾了一下,此时,前天的一幕如电光石火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我扯下针筒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抓住豆豆,小蔓在哪里?

两人站在410病房外,过道上空无一人,月光穿过过道的蓝色薄纱窗帘打在绿色的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我看了一眼豆豆,豆豆朝我努了努嘴。我轻轻推了推门,门无声无息的打开来。房间里灯光很暗,我一时无法适应,我们站在门口,只看见墙上不断闪烁的指示灯。渐渐的,病房的一切从黑暗中慢慢的浮现出来了,房间中央的病床上正躺着那个我无比熟悉的身体。我在床边蹲下,她发白的面容已经如秋天的树叶枯萎,稀疏的头发发黄,扎成一个小小的马尾歪在枕头上,鼻孔轻微的呼吸着,眼球在眼皮下不停的滚动着,我的小蔓此时不知又梦见了什么。从被子里我伸手摸到了她骨头突出的手,这一刻,是243天后的第一次触摸。

在我刚触及到小蔓的手时,从她的口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呤,她慢慢的睁开眼来,抑制不住的欢喜由嘴角向四周极快的泛溢开来。头微微的向我侧过来。

你来了。

我来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依然澄澈无比,来晚了。只是紧紧握住她的左手,不停的摩挲着:那个肤如凝脂,指若葱根的人儿哪里去了?

你搬过椅子坐下吧,她招呼我。

没事的,蔓啊,我觉得鼻子酸得厉害,连忙飞快的转过头去。

这时床那头动了一下,一个身体慢慢的站了起来。我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小蔓的床边还伏着这样一个男人。

我感觉到一道充满敌意的目光直射向我,音调明显压抑的低沉,请你马上离开,这里永远不欢迎你!说完慢慢站起,朝我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就望外拖。

振东!小蔓的声音焦急而微弱。

出门口的时候,站在边上的豆豆见此形势赶紧拖住这个叫振东的男人,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我右手往外一扭松开他抓住我领子的手,看了一眼豆豆,示意他别管。我走进病房,看着焦急的小蔓,把她露在外面的双手轻轻的放进被子的,扎好被边,摸摸她的头发,说道,你放心,我们只是出去谈点事,你睡会吧,说完了我再来看你。这时小蔓可能也发现我身上穿着病服,张口刚要问我。我赶紧转身往门口走去。

我仔细的关上病房的门,走到振东旁边,说道,你想怎么样都行,但是请你小声点,别吵着小蔓……话还没有说完,拳头就带着风声重重的击在我的左脸颊。你他妈还假仁假义,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我一个踉跄,退了两步站住。这一拳是小蔓的,振东的眼睛象是要喷出火一般。我摸了摸脸,又走到他跟前,“啪”,这一拳是庭姐的;“啪”,这一拳是刘易的……原本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我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估计是豆豆的叫喊声把值班室的护士引来了,我迅速被送回自己的病房。事后豆豆告诉我,我的脸上当时已经鲜红一片,护士看到站在一旁打人的振东立马想报警,被豆豆拦住了,也是凑巧,刚好那个护士与豆豆认识,听了豆豆的解释也就不坚持了。醒来时觉得自己的两边脸颊还火辣辣,本来跟小蔓说好要起看她的,现在自己这个样子又怎么好去呢。在豆豆的劝说下,我一会就陷入沉睡。

再醒来时,面前是黄平紧张而焦虑的脸。看到我醒来,丫头马上笑了起来,你真把我们吓死了。我淡淡笑了,傻瓜,我只是累了,多睡了一会。你等会,我给你擦把脸。丫头说完起身取下挂在墙上挂钩的毛巾,走到隔壁的洗手间。豆豆公司有事,他说下午再来看你,黄平一边帮我小心的擦脸一边说道,你看脸上到处都是绷带和创可贴,还逞强。我自己来吧,好象我还真的怎么了,就是点皮外伤。我伸手就要来拿丫头手上的毛巾。别,你躺着别动,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你几天的。丫头脸上是嗔怪与怜惜的表情。我只得作罢。

今天没有上班吗?我问黄平。

上午上了,下午我请假了。黄平说完,停顿了一下,庭姐还在广州,刘经理已经做了截肢手续了。他们准备年底结婚……

我看着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着。被子太厚,有点热。我把被子掀到一旁,接过黄平削好的苹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完了苹果,我坐了起来,对黄平说,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医生值班室看看。黄平马上站了起来,我也一起去。

不用了,你帮我把换下的衣服洗洗吧。我去去就来。

站在410病房窗户前,隔着撩开的窗帘,振东正坐在床边,手伸在被子里,低着头,附在小蔓的耳边正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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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晚上七点钟的时候豆豆来了。看到我的精神状态好了些,他显得很是高兴。其实我现在只是觉得脸颊有点疼而已,又加上好好睡了一觉,自己也觉得精神还算是很好。豆豆不放心,在恰逢主治医生下午例行查房时又扯住医生问个不停。医生倒是耐心,一一作答,最后还问豆豆有什么问题没有。弄得豆豆不好意思起来。送走医生,看着黄平坐在一旁,豆豆问她明天上班吗,怎么还不回去?黄平回答说上班,马上就要走了。我对豆豆说,都回去吧,我也没什么事,公司事情正忙呢,你和黄平一块回去。豆豆瞅了一眼黄平,你明天要上班,早点回去,我在这再陪陪秀才。黄平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瞪了一眼豆豆,人家黄平还没有吃饭,你送她回去,刚好顺便吃个饭。行,豆豆倒是痛快,不过我还回来,帮你打个包来,顺便有点事跟你说说。明天说不行吗?我冲着他后背喊了一句。

还不到八点,豆豆就回来,拎着几个饭盒。我一边吃一边催着豆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豆豆习惯从兜里掏出烟来点上,我赶紧关上门,拉上窗帘。豆豆一见情形,马上把烟掐了。

豆豆还准备问我,我抬手阻止了他,有事直说,别磨蹭,决定了,我问豆豆。

是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这事,还是早点解决的好,拖下去对谁都不好。老爷子那边也实在催得紧。

决定就好,你要想找到那颗最大的麦穗也真不容易,说不定她就是的呢。我挪了下屁股,使自己更舒服些。

你知道,小子停顿了两分钟,使劲咽了咽口水,雪琴家在外地,一个人在外,这些年挺不容易的;黄平……谁都不容易,你容易?我忍不住打断了他,你小子说实在点的,这不是你的风格。

豆豆干笑了几声,声音空洞。

雪琴就配我这破鸟挺好。

…………

刚进家门,豆豆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安顿好离开,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我迟疑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对方是个清脆的女声。

你是吴非吴先生吗?

是,请问您哪位?

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就是刘易刘总的同事,上次在酒吧的事你记得吗?

我想了好一会。原来是你啊,有事吗?扯上易柳,老子心情有点不爽。电话里一时说不清楚,你今晚有空吗?我想和你说点事情。老子心里一百个不愿意,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哪有心思谈论易柳,况且对方还只是个只有一面之交,或者一面都算不上的人,一个女人!

我回答的时候语气里明显的迟疑。就一会,要不就现在也行啊,我过去你那里。

主要是这段时间我正在忙点事情,不是很…….对方不让我说完就打断了我。说实话,我挺烦这样不讲礼数的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好象记得你前不久在家门口不明不白被人家打了,你不想知道是谁指使的吗?老子一听这话,心里面的火就腾腾腾的上来了,怎么,小姐你清楚内幕啊。好,我答应你,就晚上吧,你定时间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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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西湖茶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刚掏出手机,站在茶庄门口的一个穿浅蓝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就迎了上来,你好,就是我约你的,我叫田田,你叫我小田也行。我打量了一下,伸出手来。

在包间坐下,我就迫不及待的问起自己被打的事情来。在我自己看来,那次出手的不是刘骐中就是易柳,不过听田田的口气,好象是另有其人。

你先别急,喝口茶,这可是正宗的湖南长沙茉莉花茶。说完看着我,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错,味道很正宗。可是我更喜欢喝加了糖的茉莉花茶。我也望了她一眼,小姑娘看起来二十三四的样子,面目清丽。我心里在不断嘀咕着,她从哪里知道我这些事情,易柳吗?按道理她没必要将我的这些事情讲给一个普普通通的同事;还有就是她到底还知道我多少事情。

我原以为田田今晚会告诉我上次我无故被打的事情,但是实际上从她嘴里竟然知道了更多。我简单归纳一下:

一、          打我的人是田田的朋友,而且据她说当时她本人并不知情,是她的一帮朋友背着她干的;

二、          我被揍的原因是因为田田在这帮朋友面前说过我的不是;而我的不是是在田田看来,我辜负了她刘总的一片深情。至于易柳怎么把我们之间的事情讲给她听,原因至今未明;田田在这点上有保留;

三、          易柳在上周突然离家出走了,只跟家人和田田电话联系过,现在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四、          张子庭出车祸那天晚上之前的一段时间跟易柳大吵一顿,当时易柳的堂兄也就是刘骐中碰巧也在易柳那里;吵完后,他开车带张回家,途中出的车祸;

田田说完,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样子,好象这些事情在她心里占据了极其重要的分量。听了她说的这些事情,我的脑子更糊涂了。显而易见,田田的言辞中还有太多的隐情。我觉得脑子好象又被重重击了一棍,隐隐作痛。我一手向后用力抓着头发,一手拿起茶杯。小姑娘说完后就一直低着头,不停的喝茶,倒茶,倒茶,喝茶。

田田,你能告诉我你们刘总现在在哪里吗?我的直觉告诉我,眼前的这位应该是知道易柳去了何处。我不知道,田田头也没抬。

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田田抬起了头,眼睛里泛着光。

我摆了摆手,算了,我先回去了,说完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我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就在我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正准备开门的一瞬间,我停住了,转过头来对田田说道,什么时候如果你知道了她在哪里,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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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躺在床上,白色的天花板上是隔着窗户投射别处的灯光,随着窗帘的起伏,光线不断的变幻。屋子里可怕的静,桌子衣柜在恍惚中站立在那里,它们有它们的位置。窗外有不知来自何处飘渺的歌声,是深夜的盛宴,抑或是混乱的狂欢。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少快乐,例如别人;也永远不缺少悲伤。在你的悲伤中纵情歌唱,这是怎样的快乐与残忍。

最后的一罐啤酒已经在三十五分钟前流进我空空的胃中。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浸泡着一种莫名的感伤,一种淡而清晰的痛在游走,在四处流窜。我不敢闭上眼睛,因为回忆会如排山倒海般席卷我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思想。我只有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自从医院出来,我再也没有去过了。从黄平转述中知道了她每况愈下。余下时间对她来讲只不过是一滴水,于岁月的恒河已经毫无意义了;于振东或者关心她的人来讲,是站在一起的希望,是身体与身体的温度,是凝视中嘴边滑落的泪珠,是命运沙漏中迟迟不肯掉下的一颗沙。于我,是死亡之门后面的一根路标,是路尽头的一张凄美笑颜。

黄平的情绪看不到有任何的波动。豆豆将实情告诉她了吗?看着她在我屋子里忙来忙去,因劳动而泛红的脸颊,擦拭汗水的一举手,我的心隐隐作痛。

中午休息的时候到豆豆的办公室,他正靠在大班椅上假寐。听到我的咳嗽声马上正襟危坐起来。

你来了,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接住他抛来的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小蔓可能……豆豆刚张口,看到我铁青的脸,赶忙打住,话题一转,公司现在的薪酬体制推行后,从初步反应的情况来看,要比我们之前想的要乐观得多…..

休息时间我不是来找你谈工作的,我又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雪琴的事,你跟黄平说过了没有?我直奔主题。

豆豆迟疑了一下,吐出一口烟来,上周末就说过了,她说她没有意见,两人本来之前就说是假的,骗骗双方父母的,过了这么段时间,相信她父母也不会怎么难为她了。我这边老爷子也没意见,我也已经带雪琴见过了。

虽然早知道了这样一个结果,我还是禁不住的担心,担心什么?我自己也不能回答。

行啊,你看要不要找个时间,我们四个好好聚聚。我看着豆豆。豆豆想了一会,也行,你看什么地方合适呢?那就去我家吧,我炒几个小菜,咱们几个好好聊聊。豆豆听完,两眼望着我,一脸怀疑的表情。你还以为是鸿门宴啊,你不是刘邦,我不是项羽,扯什么淡。好好,豆豆赶紧点头,就定在下个周末吧,这些天我可能要出趟差,下周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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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我一个人正在边喝着啤酒边在网上看《浪漫满屋》,旁边放着刚炒好的几个菜。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找我呢,我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门,门口赫然站着一脸铁青的蔡振东。看到他的那一刻,竟然觉得心里面有点虚。蔡先生造访,有何贵干?我靠在门框上。振东伸手将我拔在一边,迈步进了屋子。我关上门,跟在他后面。

突然他转身过来,我差点撞上了他。你家今天算是来第二次了,不过上次不是这个地方。说完打量屋子。我脑子突然想起小蔓最后一次来我那个家的时候,“名牌”就是他!原来如此!我在他前面的沙发坐下,说道,蔡先生今晚来我这不是就想告诉我你又来我家了吧。

振东神色一肃,从上身西装右边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来,说道,我妻子小蔓昨天晚上走了,她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当时听到上半句的时候,我的脑袋好象被重重击了一下,金星乱晃,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仰,我觉得呼吸十分的困难。虽然我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也以为这些日子里已经把自己锻炼得足够坚强,能装作若无其事,云淡风轻,但是,在听到这个冰冷的字眼的时候,我的心象突然被掏空了一样。即便她躺在医院,即便我没有见着她,即便我知道她随时会离开这个世界,但是我至少还知道她总在某个地方,她还在呼吸,身体还是温暖的,心脏还在跳动着,她脑子里还装着我们共同的记忆,我们还没有隔着一扇沉重得永远无法打开的门。而现在,一切真的来临了,才发现自己永远无法准备好。

已经不记得他是怎么离开的了,我不敢从他手中接过信封,甚至还幻想着,只要我不接过这封信,那么小蔓就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就还在温暖的呼吸着。

夜已经很深了,时间以我无法企及的速度飞驰而过。我机械的站起来,走到卧室,从床下拖出那个包来。在搬家的时候,我隐隐知道我终究有一天会重新打开它,或许是在我白发苍苍的时候,甚至或许面前就站着小蔓,她嗔怪的眼神,你总是不会自己搭理家,也不拿出来晒晒。说完,轻轻轻轻的推我一下。但是今天的场景从来就不曾在我的记忆里出现过。我的手有些抖,眼睛有些模糊。把它放在床上,墨绿的皮革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白色的灰尘。我用毛巾仔细擦拭着,打开,然后把里面的物件一一摆在床上,床上放不下了就摆在地上,衣服,鞋子,口杯,镜子……满满摆了一屋,它们就这样静静躺在那里,恍惚我又回到了一年前,附在每一件物品的往事在屋子来回穿梭:这双鞋子是她给我买的,当时我拉着她在店里看女鞋,她脚上的鞋已经很旧很旧了。165块,她不肯,嫌太贵了,非拉着我去看男鞋,238,她说男人在外面跑,形象太重要了,可我脚上的鞋子跟我的西服不搭,非得给我买。当时我们的口袋总共加起来就只有五百块钱。买完鞋,我说也给你买一双,她死也不肯,说肚子饿了,我拉着她去吃饭馆吃饭,她又不愿意,说我们还是回家,她要吃我做的饭,说我做比外面这些饭馆做的还香。她一辈子都吃不腻;这个口杯本来是两个,一个是卡通兔子,一个是卡通龙,她说兔子就是我,龙就是她。我在草丛里跑,她不在天上飞,也跟着在草丛里一起跑,等春节放假了,她就让我趴在她身上,一起腾云驾雾回老家过年去,车票都不用买。后来有一天我想拿她的口杯用,她不愿意,偷偷藏起来,我到处找,结果在找的过程中不小心把她包口杯的袋子掉地上甩碎了,后来我们再到市场上去找一样的杯子,却再也没有了,现在就只剩下一只卡通兔子,翘着胡子坐在这里;这面镜子是我们从学校带来的,她贴身用的,墨绿色的塑料镜框,后面是一副水墨山水画,上面题了一首苏东坡的《江城子》,也是我曾写信给她里面摘抄过的。后来我觉得太过悲切,要拿回写有这首词的那封信,她不愿意,说我既然已经送给她了就是她的了,不给我。后来在学校的市场上无意中看到这面镜子她就买了,送给我,我不要,她就自己贴身用着。每次我看到这面镜子就想起后面的那首词,有一次就偷偷把它藏了起来,骗她说我不小心打碎了,送她一面新的,后面是一张她的照片。她不愿意,为此跟我呕了好几天的气,不得已我只得把镜子还给她,她说她喜欢这首词是因为她要时时记着我们现在是多么的幸福快乐。而今,兔子还在,镜子也在,龙和用镜子的人却不知哪里去了……我放下手中的镜子,客厅里甚依稀听见声响,是小蔓在拖地吧,我机械的穿过脚下的这些物件。客厅空空荡荡,电视在那里,沙发在那里,茶几在那里,我的小蔓在哪里?我从不相信妖魔鬼怪,更不相信有阴曹地府,奈何黄泉,但此刻,我宁愿这一切都存在,黄泉路上,只要小蔓的一回头。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真的希望你就在这,小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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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所有与小蔓有关的物品通通打包。第二天晚上,冷月当空,我一个人开着车跑到郊外,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将这些东西深深的埋在了下面。这也许是它们唯一的归宿。她已经是蔡的妻子,我相信在另一个世界她或许也会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或许她会触摸这其中的一件,会回忆起在那个世界上曾经的快乐点滴。于我自然是莫大的欢喜。抹平土堆,我在上面插上一支野菊花。夜凉如水,菊花在清风中微微摇曳,它知道下面的秘密吗?它知道下面埋葬着怎样的心酸与痴怨吗?它知道多年以后,在某个飘香夜晚的那声沉重叹息吗?

远山如黛,山岚重重;城市在身后,灯火闪烁。坐在菊花旁边,清风拂面,吹过草丛,声音呜咽,走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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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公司的薪酬改革虽然在有条不紊的推行,从这一周的反应来看,效果尚可。但是我和豆豆总觉得好象这一切只不过是个错觉,或者是改革还没有推及到更深的层面,也或许还没有触及到根本的利益分配,前面应该有更大的旋涡在等着我们。

在公司呆的时间更长了,豆豆出差了,在他回来前的这几天我干脆就呆在公司没有回去,应付公司的日常事务;准备各种各样的资料;制订可能出现情况的应对方案;公司下一步改革的方案预备。以前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一切从零开始,很辛苦了,也逼得自己不得不全身心的投入。对我来讲这样也许就是最好的休息吧:我的大脑一刻不停在围绕公司事务转动,累极了的时候,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倒头就睡。黄平每天下午照例会给我个电话,电话里不是说些她的零碎事情就是要拖我出去吃饭。有几次是直接跑到公司来。吃过饭还要拉我去唱K,或者是喝酒。知道她是担心我,但是我现在实在没有这个心情。她见我每次回话都十分的勉强,也就不再坚持了。倒是陪她逛过两次商场,那个累呀,看者她从这个店穿到另一个店,这个商场到另一个商场。每件新上市的衣服都要一本正经的试试,每样她自己觉得好看的首饰都要不厌其烦的叫服务小姐拿出来试戴一下,东西没买多少,我的两条腿已经细了一圈。

我没问她与豆豆的事情,她也没有问过我一句小蔓或者美女的事情,就象许许多多的年轻男女一样,我们只是在逛街,在过着我们的生活。

今天是实在因为要换衣服了,下班后回到家里已经快九点了。在楼下的大排挡草草吃了点,又打包了几个菜,拎了一件啤酒一条烟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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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谢谢大家看的这么仔细,说实话,俺真是有点汗不敢出的感觉:不敢糊弄大家啊,多少双眼睛盯着啊。先回答筒子的两个问题:                           

1、楼下的大排挡问题。我们经常说去楼下,不单单是指自己住的楼房的一楼吧,或者是旁边的什么房子也说不定,不信你自己说几次,“去楼下”,可能就是指楼下的那块充满回忆的草地吧。

2、情节雷同。这点就真的不敢肯定了,要好好翻翻,我真的不记得自己也这么在楼下吃了一顿,还顺手捎了这么多东西了。要是前面也这么干过,肯定是心情也不是很好,要不,我还真愿意去超市一站式购物,省时间不说,还显得俺兜里也有几个钱。呵呵



打开门的一刹那,脑子里竟然有些恍惚,这是到家了?好象自己离开这个地方很久了,要不,怎么会觉得如此的陌生?

打开房间所有的灯,看着明晃晃的空间,一切慢慢的回到了眼前。黄色的信封还静静的躺在桌面,此时,浑身的关节开始疼痛起来。原来它从未离开过,只是藏在身体的某个地方。把打包来的几个菜放在茶几上,拎出几罐啤酒。来来来,我们喝一杯,我笑笑着,对着信封,仰脖喝下。

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来,看也没看就按掉了。看着茶几上一个个排开的易拉罐,心里竟然有莫名其妙的快感,呵呵!

起来,我摇晃着向卧房走去。转角处的落地灯位置不对,差点被我踢倒。自己仰着在床上,却一点睡意也没有,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起来,我在屋子里的每个房间穿梭,最后觉得双腿有点沉重,还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就这么静静的做着,烟气在头顶上盘旋不去。窗外的声音噪杂后慢慢的平静下来。书房!

我几乎是跨着冲进了书房,打开电脑,点开蓝绿两个小人。飞快的输入密码,登录。看着不停旋转的两个小人,脑子里逐渐清晰起来。

看着跳出来的窗口,我仔细的寻找那个熟悉的名字,绿色的,没有,它还是灰灰的呆在窗口的最下方。Celina!只是后面的个人信息变了,变成了四个字:“记得忘记”。
(3)

看着这几个字,分明就看见了过去的点点滴滴,忘记?唯有苦笑,还是忘记的好。此时竟然记起一首小令来,“不是不相思,不是无才思,绕清江,买不得天样纸”。下棋去吧!

正当我与一叫无影角的家伙杀得天昏地暗的时候,屏幕右下角“铿”的一声,一个窗口升了上来,Celina刚登录!心头不由一跳,右手鼠标竟然点到自己的一块两眼苦活的棋的一只眼上!我要死了!赶紧撤回鼠标,点在升起的窗口内,窗口定格在哪里,没错!是她,上面的个人显示图片还是那张放鞭炮的漫画!因为我一直是联机状况,相信她也早看到我在线了。我几乎能看见她正坐在电脑桌前,双手放在键盘上,是敲哪个字母的好?

一阵哀乐,随着白兔子扑通倒地,放声大哭,超时,我输了。而此刻我的大脑只是在想,要不要给她说点什么,还是等她先出声?脑子里此时象打翻了颜料铺,眼前五颜六色一阵乱晃。长时间没有回音,难道她下线了?我点开Messenger窗口,果然,她的名字已经变成了灰色,呆在屏幕的下方,看着电脑,嘴里觉得涩涩的。点上棵烟,秀才,你还奢求什么?

被清脆的声音惊醒,准确来讲是MSN短消息的声音唤醒。你好吗?Celina。我揉揉眼睛,没错,是她的信息。我一时手足无措起来,双手悬在键盘上,不知要先敲哪个字母。

你还在吗?

在!

这时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双方都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想起应该要问问刘的情况了。

看着窗口下面“Celina正在输入信息”,想象她双手在键盘上翻飞的情形,心头一紧。

情况很稳定,双腿自膝盖以下截肢了,其他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大概再过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好啊。敲出这两个字,发现不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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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有件事情一直想对你说。还是子庭打破沉默。

好,你说。

就是照片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与刘易之间出现什么误会,

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照片的事是骐中做的,希望你

能原谅我们。

我心头一热,不是我原谅你们,应该是我请求你们的原谅才对。我赶紧发过去。

我们准备在明年元旦举行婚礼。

那…祝福你们。

谢谢!我们也都希望你们能出席。

“我们”,呵呵,我们?好的,我会去的。

又是短暂的沉默——

还有些事情,我也想说说,是有关小蔓的。

当看到“小蔓”两个字出现在屏幕上时,我的双手不停的抖动,点上颗烟,深深吸上一口。

在这件事情上,我们隐瞒了你。

其实我们跟她早就认识了,在他们公司的广告推介会上,

美女好象在思索什么,打字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这是我回国后结识的第一个真正的朋友。直到现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我不知道如何去形容她给我的感觉,她的从容与优雅,淡定与知性,在整个会场显得如此的…….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用一个什么样的词去形容。

我明白!我早已知道在我的生命中曾拥有什么,失去过什么。

我们很快成了最要好的朋友。当然,从她幸福的表情与交谈中也不可避免的知道你。每次在她谈到你的时候,她的脸上总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喜悦,

淡淡的,但是是从心里发出来的。一个女人,面容上的光辉是她后面的男人给的,这是任何化妆品也替代不了的,我很羡慕她,也很想知道她背后的你。你跟我说的每一件你的往事,你后来在我面前提过的没提过的她都跟我说过。同为女人,我真的羡慕她。有时候,想到自己,

我依稀能听见她强忍的啜泣。

直到在公司见到你来面试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小蔓为什么说起你的时候总是微笑着了。

整个过程,我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好象也没注意到我的沉默不语,屏幕上不断出现她传来的文字,不断出现的信息提示音在夜里显得如此的单调与突兀。
(5)

我没有跟你提起过,其实振东他是我的表弟。

小蔓做出那样的决定我只能支持。你也知道的,小蔓一旦下定了决心,是无论如何也转折不了的。

振东陪他导演了那出戏。但是后来,即使怎么听我描述你的点点滴滴,她还是忍不住几次偷偷去看你,

你也知道了吧。

我知道。

但是,有些事情我们是无法预料到,振东真的喜欢上了小蔓,即使她的心里无处不在的是你。为之他不惜伤害了另一个人。这个人你可能也认识,

子庭停顿了一下。

就是刘雪琴。

我的头一下炸了,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曲折暗涌。

小蔓最后答应成为了振东的妻子,

开始我也没有明白过来:在她那颗脆弱的心里面怎么还能容下他。

后来我明白了,

女人都是母亲……

你不要怪她,

她说过,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她只欠你一个将来。后来,她又说,她不想在下面还惦记着欠另外一个人。

而振东,他说她应该成为妻子,女人都应该穿上婚纱,成为一个人的妻子,不管长久,只要来得及,

屏幕逐渐的模糊起来,洗了把脸,重新坐下。以前被动的逃避,如今,还是要一一面对。

你还记得那道智力题吗?

记得!

它是没有答案的,因为它不需要答案。

………

小蔓知道我的过去以后,委托我照顾你。

我对不起她,

原以为我能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

但是,生活毕竟不是我能安排的。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作出这样的选择。

小蔓说你骨子里其实是很脆弱的,很善良,不惜委屈自己,我知道了,我现在知道了,

有时候我觉得很自私,

虽然我答应了小蔓,其实能开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你们太像了。但是,后来,

我明白,子庭,要不是那张照片,其实我早已经忘了。

这时我想哭,放声大哭,我不再在意别人的眼光,我不要再假装坚强,但是这才发现,其实哭比笑难。

我不知道你的选择牺牲了多少,如果只能选择伤害,你第一个想到的肯定就是你自己。

在你不知道真相以前,我不知道你投入了多少,

但是在知道你不选择我之后,我明白了。

我明白你的想法,

有时候我经常想,为什么我不是小蔓,即便离开了,也是深深的沉醉在对一个人的思念中。

但是现在,

不是一个人了。
(6)

…………

自己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我常想,是不是我不配得到幸福?

为什么我爱的人都离我而去,

自从我父亲生意越做越大之后,我就活着别人羡慕的目光里,

物质上我从来没有不满足过,我想我应该会很幸福。

上大学的时候看着身边的情侣,也幻想着自己的白马王子哪一天会不期而至。拿着鲜艳的红玫瑰,单腿跪在我面前,对我说出那三个字。

但是,我的人生好象已经被安排了,我与他捆绑在了一起,为之我不惜出国逃避。在我看来,我们之间没有心动,没有魂牵梦萦,只是平淡的的兄妹之情。失去连基,我以为我的爱情从此就死去了,我始终相信,真爱只有一次,直到遇上你。

你没来公司以前,我已经无数次看过你的照片了,但是,你知道的,你本人与照片有着多大的差别。小蔓那天郑重其事的让我代替她时,我心里甚至还有点怯怯的快乐。我知道我不能这么想,但是,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

如果一生真的只有一次真爱的话,吴非,我现在不知道是哪一次了。

可是到后来,我发现自己不配得到你的感情。

当你告诉我你不选择我的时候,那一刻,好象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我真的想到了死。

后来,我明白了。

刘易是个好女孩,她非常非常的爱你。

黄平也是。

不管你将来如何选择,都希望你幸福。

在我们的婚礼上,也希望看到你们。

看着屏幕上一行行向上消失的字幕,恍然如电影散场,最后总是以再见或谢谢欣赏收场。我能说什么?

子庭,一定会幸福的。

是啊,我会的。

这段时间来,我重新认识了自己,也重新认识了骐中,所以,我也想,上天待我也算公平。

你知道吗?车祸发生前的一刹那,要不是他使劲将方向盘打向左边,或许现在还躺在床上的就是我。他能活下来,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现在,我真的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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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看着屏幕上的“我真的很幸福”,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

曾经对幸福的定义也变来变去。在童年时,幸福就是走街穿巷卖红薯糖的那声吆喝,是童年伙伴的撕打,是地上滚来滚去的几个酒瓶盖;上了学,幸福就是老师嘴里的表扬,是肩上的那三道杠,是期末通知书上的几个红色的分数;大学了,幸福是两人的依偎,是相互的祈望,是前方的一片战场;在战场上滚了几年,发现幸福就是一种感觉,自己觉得幸福了就幸福;失落了,消沉了,幸福就变成了自己现状与他人期望的重叠,或者超出他人的期望。

现在,幸福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秀才啊,你还在吗?

在呢。

秀才啊,你还在吗?

我在呢。

我曾那么的接近过你,但是,却总象是数学里求极限一样,无穷接近,但是,总归不能归于零。

我要忘记你了。

恩,

我要忘记你了



突然,屏幕上出现了一大堆毫无意义的字母。

怎么了,子庭?

出什么问题了?

良久,屏幕上出现了这样的文字:不好意思,我刚才不小心趴到键盘上了。

我还记着你给我的那首诗,“玉井初收梅雨水,洞庭新摘碧螺春。昨宵曾就莲房宿,花露花香满一身。”



再一次,屏幕上出现了一大堆毫无意义的文字,屏幕上方提示:Celina显示为脱机,他/她下次登录的时候会看到您发的信息。

不知何故,屏幕上又出现了一大片的文字:

试着去努力
鼓起勇气放弃你
总是不争气
没有这么快学会安静
就连眼泪时刻在提醒
根本无法放得下你
漆黑的夜晚
还是找到了我
排山倒海来袭
一定是我不够好
所以你才想要逃
逃到天涯和海角
躲在别人的怀抱
你能不能不管过得好不好
不要故意躲开不让我知道
只要你过得很好
什么都已不重要
我不会故意打扰更不会让你烦恼
我每一夜不管你知不知道
傻傻流着眼泪默默的祈祷
希望你过得好


什么都已不重要
我不会故意打扰更不会让你烦恼
我每一夜不管你知不知道
傻傻流着眼泪默默的祈祷
希望你过得好
总有一天你会看到
爱和海掀起惊天巨涛
我会以无坚不摧地力量让你知道
一定是我不够好
所以你才想要逃
逃到天涯和海角
躲在别人的怀抱
你能不能不管过得好不好
不要故意躲开不让我知道
只要你过得很好
什么都已不重要
我不会故意打扰更不会让你烦恼
我每一夜不管你知不知道
傻傻流着眼泪默默的祈祷
希望你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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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是和雪琴一起来公司的。

当时我正要去仓库有点事,经过大门的时候,他的宝马款款驶了进来。我稍稍停了一会,车子从我身边开过,我本想跟到停车棚那边,后来转念一想还是直接往仓库去了。在公司里,我还是一直避免让其他同事看到我与豆豆非同一般的关系,即使大家已经心知肚明。刚走了几步,被豆豆叫住了,回头一看,雪琴正站在他的身边,这让我很惊讶。之前也见过,但是这是第一次在公司他们两人站在我的面前,我的心里总有些异样。如果我没记错,应该也是雪琴第一次来公司。他们以这样一种形式宣告了下面所发生的必然性。雪琴赶紧跑上前来跟我打着招呼,很甜的女孩子。豆豆也连忙的解释,原来是两人一同去了趟深圳,办完事后顺便又去了趟香港。都还好吧,我问豆豆。雪琴抢着回我,都很好,单也谈下来了,豆豆还给我买了好多的东西。一脸的幸福妩媚。她说话时,豆豆迷醉似的看着她,还伸手在她身后捣鼓一下。好啊,我说,我们总经理亲自出马,有什么不能摆平的。女人话多,雪琴接着就要开始他们在香港如何如何的长篇大论。看我的表情,豆豆又伸手在她后面扯了一下,好了,好了,我们进去吧,秀才忙着呢。“记得周末的事情。”我冲他们的背景喊了一句。

自从与子庭在MSN上交流之后,我又一心一意进入了工作状态中,每天的忙忙碌碌。不出所料,在薪酬制度改革进入到第二周的时候,终于触及到了一批老员工的眼前利益。现在每一个改进我都感到有一股极强而有韧性的抵抗。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却掩饰不了下面的激流暗涌。不过也好,工作中的困难与挫折耗进了我所有的注意力。我与豆豆之间基本上每天三个电话,就推进的每个细节不厌其烦的进行讨论。当然在讨论中,我可不知道豆豆旁边还有着一位雪琴小姐。

从仓库回来,刚泡上茶,豆豆的电话就进来了,让我过他办公室一趟。

进他办公室的时候,雪琴正打开窗户透气呢。看见我进来,小姑娘停下手里的活,给我倒了杯水就马上跑到旁边的小卧室去了。

豆豆递给我一个购物袋,说道,转了一圈,因为没看到什么好东西,这些你拿去。我伸手接过,打趣他道,总经理佳人在旁,还抽空惦记下我啊。

扔给我支烟,豆豆的神情一下变得凝重起来。我赶紧收起调侃的语气,怎么了?我喝了口水。

豆豆刚坐下又站了起来,走到卧室门前,冲里面说了声我们有事谈,你先歇会就把门带上了。

按我的理解,应该不会是工作上的事情,因为我还没有看到我们豆豆同志因为工作这么愁眉苦脸过。我不说话,等他自己把豆子都倒出来。

你这东西都是我们在中环买的,还行。豆豆明显在缓和自己的情绪,或者是在找个合适的话头。看我没有接茬,小子很是郁闷的样子。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要兜到哪里去。买了东西后,雪琴吵着要去迪士尼,我看时间好宽裕,就又陪她玩了一天。之后她还要去海洋公园。我已经很累了就没答应。女人真麻烦,一玩起来就没个边。边说着小子的表情终于缓了过来,说话也顺溜多了。我陪她在中环足足逛了一天,真搞不明白,她那有那么大的精力。前天还在深圳欢乐谷那疯了一天……..看样子这小子准备把这几天的行程好好向我解说一番了。我可没时间了,还有个方案摆在我桌上呢。

总经理,你到底想说些什么,我可对你们这几天的恩恩爱爱不赶兴趣啊。

被我一下打断话茬,本来还坐着的豆豆又站了起来,叼着烟转到我身后,没头没脑的说一句,我在中环看见易柳了。
喜欢是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
人不会因为获得许多爱而觉得人生有意义
却会因为付出许多爱而越肯定生命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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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平一早就过来了,我也刚起来,正在打扫卫生。由于附近有两个工地在开工,所以家里灰尘不少,上周刚打扫过,客厅里的餐桌已经是灰蒙蒙一片了。阳台上的几盆植物叶片上也变成了灰色。吊兰有了几片枯叶,我小心的把它摘掉。看见我拿着拖把,屋子里乱成一团,黄平一副很是惊讶的表情,这是小姑娘第一次看到我这么努力的打扫吧。靓女一把抢过我的拖把,你还是一边呆着去吧,我来弄,你的任务是今天给我们奉上一到丰盛的大餐,这才是你的强项。被夺了工具,我只好去洗衣服。洗衣机里足足积了一整斗的脏衣服袜子。我刚倒好洗衣粉,按下启动键,丫头进来了,你还是歇着去吧,我来,你会洗什么衣服,放这么点洗衣粉,小气得要命。说完笑着把我推出了洗手间。我到处转了转,只能坐着了。刚点上棵烟,丫头从洗手间里出来了,抡起拖把,又把我赶到了卧室。坐在床上,看着丫头一丝不苟的在各个房间忙来忙去,依稀小蔓又回到了身边。

中午是黄平下的厨,本来我准备好动手的,小姑娘却说让我好好准备晚上的大餐,中午这顿饭就让她草草应付算了,留着肚子晚上派上大用场。

吃了饭,看着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屋子,阳台上满满挂着的衣裳,竟然觉得这个场景是那么的熟悉。丫头在打扫卫生的时候,顺便洒了点花露水,浅浅的茉莉花香味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流动着。答应下午让她陪我一起去买菜,中午吃完饭后,小姑娘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的看着长得无聊的韩国电视剧。而我则在房间里上网下棋。

下得正起劲的时候,丫头也进来了,自己搬了个椅子坐在一旁观战。

对方是个狡猾的老手,在我破他中间的大空的时候,不知不觉伤到了我的右下角。结果中间的大空是破掉了,而我右下角的三个孤子也陷入了要苦苦求活的境地。外逃的路已经是没有希望了,看着黑黑一片中的三颗白子,心里暗自打鼓。虽然守的是无忧角加拆二,但是被他点了三三后我竟然没有好的应手。我陷入了长考中,又点上棵烟,这盘再输,老子又得降级了。

我起身去倒杯水,顺便问丫头要不要,等我拿着水杯进来的时候,小丫头正按着鼠标。我大声喝住她,你添什么乱啊?急忙放下水杯,一看屏幕,白棋已经安全活出,而且还成了六目空。我侧过头看着丫头,脸上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回事?老实交代,你刚才给谁打电话了?小姑娘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你就愿意不承认自己的水平臭啊,这个棋也不会活。难道是你自己下的,你会下围棋?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我一连串的疑问脱口而出。

黄平浅浅笑了,我的事你知道多少呢?我还是F市少年围棋冠军呢。言语中竟有一丝丝的苦楚。

眼前就有一位围棋高手,我那能放过讨教的机会,赶紧翻出已经蒙上厚厚灰尘的云子。来来来,我今天好好向您讨教几盘。有棋下,不亦乐乎。

布局阶段,喜悦就慢慢变成了冷峻,越到中盘越觉得棋盘太远,我几乎是趴在了棋盘上了。小姑娘倒是轻松得很,一会出去客厅转一圈,一会去阳台上看一看,回来就嚷嚷,还不下啊,秀才,我们还要去买菜的。要不就是毫不客气的断言,你这块死了,不要想了,赶紧救救你的那个角吧。我是疲于奔命,狼奔豕突,最后总免不了壮烈牺牲。看着棋盘上活下来的两个黑角,我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

丫头,深藏不露啊,这盘不算,我对你的棋路不熟悉,我们再来一盘。下不过眼前这个小姑娘,老子实在窝火得很。刚才的那点好不容易找到个汽油的喜悦早就烟消云散了。丫头很是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吧,就这一盘啊,时间也不早了,下完了我们就去菜市场。输了的话,晚上你就得好好的做上一桌菜,等我吃高兴了,说不定就指点你几招。听到这话,我心里那个气啊!

每一步我都斟酌再三,几次习惯性的随手冲动都被我生生的压了下去。果然啊,小丫头片子处处给我下套。看似随意的东一子西一子实则暗藏玄机,大大的阴险啊。看着中腹的滔滔白浪,拿着颗黑子一贯敢拼敢杀的我竟然不知道从哪下手。汗慢慢就出来了,我接过丫头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又点上棵烟,浓浓的烟气把丫头呛得直咳嗽。丫头赶紧站起来,说道,我到客厅去了,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叫我一声。说完就跑了出去。熏完了两棵烟,还是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不能打入白阵,盘面上的差距就太大了,根本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投还是不投?实在是没面子得很。豁出去了,丫头在客厅等的时间实在太长,竟然打开电视看了起来。我飞快的将我左下的一颗白子上移一路,冲着客厅大喊了一声,来了来了,我下了哦。丫头飞快的跑了进来,下在哪,下在哪?我大大方方的在刚移开的白子的地方放下一颗黑子,就在这!接来下的进程就快多了。最终以我险胜丫头三目半结束。

去买菜的路上,我一路的揶揄她,嘿嘿,冠军也不过如此嘛。丫头只是笑着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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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在菜市场,丫头看着这么水灵的各种蔬菜,直叫买这个买那个。一会两人手上就拎满了。在回来的路上,丫头说她很少上市场,不知道原来在市场还有这么多的菜和各种各样好吃的。我心里早就想好了几个菜,所以在买菜是就很有目的性,不过往往最后还是买了一些不靠谱的,原因就是丫头看着这些绿油油的蔬菜打心眼里喜欢。敢情小姑娘把当买菜当成了逛花市。

买完菜回来已经快6点了。豆豆打来电话问什么时间开吃?我吼了他一句,喂猪时间就早过了,就想吃现成了,还不快点滚过来打下手。小子说手头还有点事,8点左右一定到。先让雪琴过来帮忙。我说算了,丫头在这呢,还是到时候小两口一起来吧。

算一下,8点钟开饭,现在汤就要煲上了。小姑娘自告奋勇要做小工,洗菜,择菜,动作走形得还不是很厉害。天气越来越冷了,当然得弄点火气旺的,所以今天的汤我准备的是淮山老鸡加党参。鸡已经在市场弄干净了,我把淮山和党参洗净,等水开滚的时候放下。当然,里面还卧了几个鸡蛋,带壳的,晚上要是饿的话也可以吃着抵挡一阵子。等到汤滚了两滚后,把火关小慢煲。屋子里开始弥漫着一股药材与鸡汤的味道。

其他的几个菜大部分都是素菜,小丫头早就弄得干干净净了,只等我开锅炒了。

刚把菜出锅端到桌上的时候,门铃响了,丫头开的门,豆豆雪琴两人一前一后的进来了。我对豆豆说道,你怎么不是属狗的,有你这样的马鼻子啊。

雪琴与黄平打着招呼,看不出有一丝丝的异样。

豆豆抬手把一瓶五粮液放在桌上,说道,秀才,这可是我从香港买回来的出口酒,尝尝。
(2)

我打开酒瓶盖,说道,尝尝是要尝尝,不过我这还有一瓶剑南春,今天我们交换着喝,不够有啤酒,到时候我怕你耍赖,来来来,我从厨房里把雪琴叫出来,今天豆豆准备灌醉我,你知道我的酒量是很小的,你监酒,喝完了谁还认得出你就不算。

雪琴微笑着说道,好啊,省得他这几天老是说嘴里淡出个什么来。

两个小姑娘很快就把酒菜摆好了。长条桌,雪琴坐在豆豆身边,我正对着豆豆,黄平就坐在我的右手边。

黄平先给每人上了碗汤。豆豆砸巴着嘴说好久没有喝到这么美味的汤了,三口两口就见了底,伸手就把小汤碗递给了坐在汤煲边的黄平。黄平对面的雪琴立马站了起来,我来我来,从黄平手上拿过汤碗。我笑着对豆豆说道,你不会后面说是汤胀了肚子,耍赖皮。豆豆说,当然不会,今天不是你躺下,就是我们两人一起躺下,你放一百个心。我拿过早放在一旁的大口水杯,先给他满满倒上剑南春,豆豆也不甘示弱,马上给我倒上带来的五粮液,好家伙,就差从杯口溢出来了。两小姑娘每人一罐青岛,我拿起酒杯站了起来,来来来,什么都不说了,先干了这杯。豆豆倒也干脆,一口蒙了。等我们俩都空着酒杯的时候,黄平也倒转了易拉罐,雪琴见状也只得勉强喝干了,白色的泡沫从嘴边一直流了下来。放下易拉罐,雪琴的脸上泛起了一片红色。黄平倒好象一点事也没有。看我和豆豆的酒杯空了,两个丫头马上就把我们倒上了,不过有趣的是黄平是给豆豆倒上了,雪琴走了过来,给我满上。我看着黄平说道,我那冰箱里还有几罐牛奶,你拿出来和雪琴喝吧。黄平装作没听见,弯腰从桌下面又拎出两罐青岛来,一罐给雪琴,他们男人们喝白酒,我们喝喝啤酒总可以吧,不要总是拿老眼光看人,喝酒谁怕谁。“啪”的打开了盖,由于晃动了,冰冻过的啤酒马上就泡沫四溢,黄平忙不迭的伸嘴对上了,泡沫还是流到身上了。我从旁边茶几上抽出几抽纸巾递给她。小姑娘飞快的擦了擦,往左一偏脑袋,轻声说道,秀才,老实交代,你的冰箱里怎么会有牛奶的?我嘿嘿干笑两声,连忙举起杯来,豆豆,这第二杯我就什么都不说了,哥敬你了。说完仰脖干了。豆豆涨红着脸,好好好,干了!

黄平一边在桌里下扯我,一边低声追问,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要不我问问豆豆,是不是他上回来你这,买了几罐醒酒的,呵呵。小丫头穷追不舍。

雪琴啊,今天你可是头一回跟我们黄美女喝酒吧,来来来,我倒想看看今天谁的酒量大,豆豆,你想不想知道?我侧过脸问。当然当然,黄平一向自诩酒量大如牛,今天得好好见识见识。黄平一听,对着豆豆就嚷起来了,你才是牛,你才是牛!蠢得要死的牛!说完飞快的瞟了瞟雪琴。雪琴马上应和,是呀,黄平同志说得太对了,确实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来,黄平,为了感谢你道出来我的心声,我敬你,我干了,你随意。说完利索的喝光了易拉罐里剩下的啤酒。黄平也把易拉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看着两人你谦我让,戏是没法演下去了。两个丫头倒是不客气得很,筷子如飞,稍有停顿的时候总算还记得夸我两句。我和豆豆两人也是你一杯我一杯,很快两人酒瓶就快见底了,黄平和雪琴看着都劝我们悠着点,没人抢。我是没听见,速度不减,倒是黄平一手抢过酒瓶,每回就只给我倒那么一点点。雪琴见势也如法炮制,急得豆豆脖子都粗了,冲着雪琴就直叫唤。小子酒量也还可以,不过这个酒的度数确实不低,等我们分别喝完最后一杯的时候,我也觉得眼睛有点模糊,平时这点酒还真不在话下,可是今天,我有点醉了。豆豆看样子也好不到那去,抱着雪琴要酒喝,黄平在一旁直叫唤,嗨嗨嗨,要亲热找地方啊,别在这演,看着可眼红了啊。雪琴嬉笑着一把推开豆豆,笑骂着,德性,给我站直了。

喝了白酒,我又摇晃着去厨房冰箱弄来了几瓶啤酒,每人面前发了一瓶。前面的不算啊,现在我敬你们。说完拧开拉环仰脖喝光。豆豆积极响应,我刚放下易拉罐小子也喝完了。两位美女一点不给面子,直直的杵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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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见到我们又打开了啤酒,黄平这回倒不劝了,直看着我们大口大口的喝光。突然,丫头起身跑进了洗手间,门很响的被关上了,哗哗的冲水声从里面传了出来。雪琴只顾看着豆豆,为他夹菜,不停的小声劝他少喝点。豆豆的态度也越来越差了,开始还点头,慢慢的就不理她这茬了,菜没少吃,酒更没少喝。过了一会,黄平出来了,弯腰发现桌子下面已经没有了,小姑娘马上又跑到了厨房,拎出一箱来。这个时候我和豆豆已经有点犯晕了,所以看见齐刷刷一箱啤酒摆在桌上,一个个喜出望外,撕开包装薄膜一人抢过两罐,黄平也没拦,自己倒一手抓一罐放在面前。抬头问雪琴要不要,雪琴不吭声,停下来只顾吃菜喝汤。豆豆一听黄平问雪琴,接过话头,来来来,我跟你碰你一个,说完颤颤巍巍的举起易拉罐就要往这边碰过来,黄平举在中间的易拉罐马上就缩了回来,很干脆的空了罐。豆豆的的也喝完了。然后桌上就开始了一场乱喝,一会是我跟豆豆,一会是我跟黄平,一会又变成了他们俩,雪琴看着我们喝得气氛热烈,很无聊的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放的是《乡村爱情》,一会雪琴又调到了《动物世界》,片头的背景音乐响起的时候,豆豆嘟囔了一声,雪琴干脆就离了桌坐到沙发上看去了。豆豆叫给纸巾,她一下没听见,突然间豆豆就喊了起来,雪琴尴尬的站了起来,你傻啊,给这么点?说得雪琴站在那,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我伸手扯了扯豆豆,你有病是吧?在我家也耍酒疯,没酒量就别逞能。豆豆一把甩开我扯他衣袖的手,继续大吼。这时黄平站了起来,眼睛红红的,豆豆,你叫什么叫啊,掉头对楞在一边的雪琴说道,你别理他,他是喝醉了。说完跌跌撞撞的走到雪琴身边,我不喝了,你们自己喝吧,我们也不伺候你们了,走,雪琴,我们上秀才的闺房歇会去。
(4)

看着雪琴两人相扶着走进房间,豆豆大声吆喝着,我一把扯过他,算了算了,走了反而清净,我们今天好好喝一顿。

随着桌面上,茶几上的空易拉罐的增多,反正我的眼前开始摇晃重叠起来,耳边是他的呼叫,间或有自己的大嗓门,在不停的呐喊与黄色液体的进进出出中,慢慢的我们回到了从前,远得已经看不见的从前。豆豆已经开始坐在沙发上了,因为他自己觉得双腿很沉重,浑身不听自己的指挥。模糊中,一个女人来到了我们的身边,我们相互的敬酒,然后在漆黑中统统忘记自己。

事后就我们这次喝酒的情况出现了四种不同的版本。

豆豆的版本,也是最简单的版本:我们两先后喝醉,不过是他喝完最后一罐的,里面房间的两个丫头压根就忘了外屋的两个喝酒的人。我先被放倒,然后豆豆自己优雅从容的倒在了沙发上;

雪琴的版本,也是最曲折的版本:她们两人进屋后,黄平觉得不过瘾,又出来客厅拿了几罐,具体是三罐还是四罐就无从考究了,然后黄平呼呼一气喝光了,醉了。雪琴也承认当时脑子不是很清楚,所以在黄平醉了好一会她才出来,而客厅里已经是一片狼籍,豆豆趴在沙发上吹粗气,她上前问他是否要喝水,被豆豆呸了一句。给豆豆额头上搭了块毛巾后,见我还在慢哉悠哉喝最后一罐,喝完后,大喊一声也就趴在桌上见周公去了;

黄平的版本,也是最简单的版本:她从里屋出来喝汤,我们两人已经歪歪斜斜了,等她喝完汤,再从洗手间出来的时间,我们两人已经呼呼大睡了。

我的版本,也是最接近于现实的版本,不过我也无法保证其全部的真实性了:大概在两个姑娘进屋后十多分钟后,一个女人站在我与豆豆中间,至于是怎么来的,是谁?我当时实在是没有怎么留意。豆豆那时也已经喝得眼睛发晕头发麻了,所以更加不清楚了。我那时手里正拿着最后一罐啤酒,看着个模糊晃动的人影站在我们中间,桌子与茶几的中间,举起易拉罐跟她干杯,女人没说话,转过头去看豆豆,豆豆当时摊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已经,口里嘀嘀咕咕说些不清不楚的话。然后女人又转过来,走到我身边,拿起桌上一个小碗,装上汤,一口一口的喂我。我莫名其妙的没有反对,一口一口的喝光。然后再把手上的啤酒喝光,然后自己就趴在了桌子上,额头上一片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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