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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爱情故事

第七卷  第十章

  吃过晚饭,我和贾老坐在沙发上看三国演义。
  “喂!跟我出去玩!”妮妮窜到我面前。

  “妮妮!没礼貌,你要叫哥哥!小周现在正陪我看电视,你就别扰我们了。”贾老笑道。

  “爷爷!我才不叫啦。”妮妮皱起鼻子,一下扑入贾老怀里:“自从他一来,你就整天跟他说话聊天,也不理我。反正爸爸不管我,你也不疼我,我一个人呆在屋里不出来算了!”

  “乖妮妮!爷爷知道错了!”贾老抱着妮妮,轻拍着她的后背,神情半是忧伤,半是慈爱,向我投来请求的目光。

  “妮妮!走!我们出去玩吧。”我站起身,说道。

  “噢!……”妮妮蹦起来,跑到我面前,一招手,说道:“走吧!”

  ……

  “妮妮,我们玩什么?”走出别墅,我注意到她手中拎着一个塑料袋。

  “我们放鞭炮!”妮妮炫耀似的打开塑料袋,里面全是礼花,冲天炮,地老鼠……五花八门,种类齐全。

  “在这里放鞭炮?×市不是规定不让放鞭炮吗?”我下意识的问道。

  “谁敢管!”她冷冷说道。

  我这不是在犯傻吗?她是谁!别说是放鞭炮,就是她楼前打枪放炮,估计也没人敢说什么。

  看着她趾高气扬的样子,我想到一个问题:“妮妮!你这些东西从什么地方买来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她警惕的望着我,忽然扑哧一笑,说:“是爷爷呀,他总喜欢在春节那天放好多鞭炮,我偷偷拿了一些,他也不知道。”

  藏起来?藏在什么地方?不行,这样太危险了!这些鞭炮今天必须放完,我打定主意,说道:“妮妮!我们放鞭炮吧。”

  ……

  小丫头,指挥我点这个,放那个,自己却捂住耳朵,站得远远的。

  我拿起一个小花炮,心中一动,回头说道:“妮妮!你为什么不叫我哥哥?”

  “我不习惯!”她回答倒挺干脆。

  “我们来打个赌,如何?”我仔细看看那花炮,对她说。

  “什么赌?”

  “如果我敢直接用手拿着放这个鞭炮,你以后就得叫我哥哥?”我举着那花炮对她说。

  “不行!”我话音刚落,她立即反对。

  她走过来看看那花炮,半信半疑的问:“这……这真的能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我故作轻松的说,好几年没放鞭炮了,心里还真没把握。

  “不行!太危险了!”她流露出一丝不忍。

  危险吗?我看着手中的鞭炮,突然有了一股冲动。手指掐住它的尾巴,另一只手去点燃火线。

  “啊!”她吓得赶紧闭上眼。

  我心里也有些紧张,听着“咝咝”声响,后背直冒冷汗。

  “砰!”的一声响,我的两根手指被震得发麻。

  “……你……没事吧!”妮妮关切的问道,急忙抓起我的手察看。

  手指不过是被火药熏黑,有些发胀而已。因为鞭炮的后部是填满泥土的,所以爆炸力不会波及。

  “我没事!”我甩甩手,笑道。

  她怔然望着我,喃喃说道:“其实,以前我爸也会玩这个。”

  “对了,妮妮!你爸去哪里了?我一天都没见到他。”我终于将憋了很久的话说出。

  “他!谁知道,他在哪里鬼混!?”她恨恨的说,飞起一脚将地上鞭炮的残余踢出老远。

  看着妮妮有些落慕的神情,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妮妮,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看见前面那棵柳树了吧,我们点燃冲天炮,看准能击中它。”

  “好啊!好啊!”她拍手叫道。

  ……

  “哦!我赢啰!!我赢啰!!!……”看着妮妮又蹦又跳的欢呼,我莫名的感到心酸……

  ……

  “伯伯!我可以打个电话吗?”我冲楼下的贾老喊道。

  “在我这里,你还客气什么,随便打,想打多久打多久!”贾老挥手说道。

  “想给你女朋友打电话?”妮妮从卧室出来,倚着门框,斜眼看我。

  “她们可是你姐姐!”我提醒她。

  “我没姐姐!”她冷冷说道,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不知打什么主意,“砰”的一声她把门关上了。

  ……

  “萍!你回来了!!”在车站,我欣喜若狂的向秋萍奔去。

  忽然,摔了一跤,跌进白茫茫的冰渊……

  “啊!”我猛的坐起,原来是个梦而已!

  我还没喘过气,后背感到冰凉刺骨,冷得我直打哆嗦。我纵身跳起,反过手到背心里捣摸着。

  “冰块?居然是冰块!”我难以置信的捏着手中这冰冷的东西。

  “哈!哈!哈……”耳边响起清脆的笑声。

  是妮妮这坏丫头!!

  此刻,她趴在床边,用手不停拍打着床,笑得不亦乐乎。

  “妮妮!这是你干的!!”美梦被人吵醒,我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哈……哈……你的内裤好奇怪……哈……哈。”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内裤、背心,站在床上,急忙钻进被窝。我穿的是军用内裤,绿色的而且宽大,虽然妮妮是个小孩,我仍然感到尴尬

  “你怎么进来的?还不快给我出去!”我怒斥她。

  “宾嘣!”她甩动着套在手指上的钥匙,摇晃着头:“这是我的家,我想去哪就去哪!”

  我怒视她,她笑嘻嘻的看着我,突然又咯咯的笑起来,边笑边阴阳怪气的说:“好古怪的内裤哟!”

  我的脸挂不住了,“妮妮!你再不出去,信不信我揍你!”

  她头一扬,傲慢的说:“你敢!”

  我身体前倾,双手抓住她腋下,往里一拉,她整个躯体一下子仆倒在床上。

  “你!……”她惊慌的刚叫一声,我的手掌已经轻轻的拍在她的屁股上。

  “你敢!你敢!!你敢!!!……”她大声叫嚷,两脚上下交替敲打着床,拼命挣扎想爬起来。

  我一手按住她的背,一手拍打她:“你看我敢不敢,我就敢!”

  她挣扎了几下,突然不动了。

  我也感到一丝不妙,急忙停了手。

  她此刻躺的位置极是不雅,上半身压在我的大腿上,随着身体的移动,胸前的蓓蕾不停的摩擦着我的大腿,虽然隔着丝被,我也能感觉到它的柔软。回想起来,她十四岁了,十四岁的女孩从生理学上说,不应该再叫小孩了。

  她一动不动的趴着,我一动不动的坐着,场面很是尴尬。

  她慢慢的爬起来,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妮妮!”我努力想挤出一个笑脸,说点什么,可惜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脸色沉静如水,也不看我一眼,径直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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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努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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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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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十一章

  贾老在沙发上看《参考消息》。
  我坐在一旁,心中忐忑不安。虽然刚才我是无心之失,可这小丫头精灵古怪,不知道她会想些什么。最怕她在贾老面前添油加醋的乱说一番,那我就死定了!幸好,她现在还没下来。

  “首长!今天你喝什么茶?”梅妈恭敬的问贾老。

  “还是老样子。”

  “晓宇,你呢?”梅妈转身问我。

  “喝茶?不是吃早饭吗?”我疑惑的问。

  “呵呵!小周啊!南方吃早茶就是吃早饭。”贾老放下报纸笑着说。

  “哦!”我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什么茶都行。”

  “给他来杯菊花茶吧。”贾老叮嘱梅妈,回头对我说:“南方火重,喝菊花茶可以败火。”

  “谢谢伯伯!”我感激的说。

  一会儿,厨师推着餐车进了客厅,车上摆满各种各样的早点:有小笼包,叉烧包,煎饺,蒸饺,还有各式精美的甜点……

  我看得眼花缭乱,不由心生感慨:在重庆,成千上万的退休工人为生计而奔波挣扎,而在这里,我们则为该挑哪一样糕点而发愁。人和人当真不一样吗?贾老是革命老前辈就不说了。贾庆国利用父亲的关系,走私汽车,开了好几个汽车行,这我是知道的,好像他还在干些别的事情。而我呢?一方面,为社会的不平现象感到愤怒;另一方面,又很享受这样的生活,难道我也是一个言行不一的人吗?

  “妮妮怎么还不下来?”贾老的话惊醒了我的沉思。

  “我上去叫她!”我急忙说道。”

  ……

  “妮妮!妮妮!!吃饭了!快出来吃饭!!”我轻敲门,大声喊。

  ……没有回应……

  “妮妮!……刚才是我错了!你出来,我向你道歉!”我略降低声音喊道。

  ……还是没有回应……

  这可怎么办?我急得在门前来回转悠。

  “妮妮!今天我陪你玩一天,你出来吃饭好吗?”这方法管用吗?我边想边使劲敲门。

  门忽然打开。

  我毫无防备,收不住力,往前一个踉跄,又险些扑在她身上。

  “你刚才说什么?”她紧跚着小脸,问。

  “让你出来吃饭。” 我观察着她,小心的说。

  “不对,是前一句!”她沉声说道。

  “我向你道歉?”我故作不知。

  “不对!不对!!”她几乎跳起来,大声嚷道:“你说的要陪我玩一天,可不准反悔!”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我认真的说。

  她三步并作两步,抢在前面,回头朝我一笑:“走吧,我们吃早茶去。”

  这鬼丫头,看来刚才的生气是假装的!

  ……

  陪着她在大院里逛了一个上午,我都快累趴下了,可她仍是活蹦乱跳的跑在前面。

  前面工地旁有一个很大的沙堆。

  我心中一动,喊道:“妮妮!你会挖陷阱吗?”

  “什么挖陷阱?”她摇摇头:“我不会。”

  是啊!她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孩子,怎么会玩这些普通儿童的游戏呢?我有些怜惜的看着她笑道:“走!我教你挖陷阱,很好玩的。”

  “真的!”她一脸的惊喜,拍手叫道:“好啊!好啊!”

  我带着她走到沙堆上,找了个合适的地点,挽起袖子,准备挖掘。

  “妮妮!你干什么?”我见她也蹲下来,撸衣袖,忙拦住她。

  “挖陷阱啊!”她兴奋的说。

  我看着她细嫩的手指,不禁笑了:“不行!这沙很脏,而且里面有碎石,容易划伤手指,你还是站在一边,看我弄就行了。”

  “我不!”她嘟着小嘴,倔强的说。

  “听话!否则我就不带你玩了。”我严肃的说。

  她看看我,语气软下来:“好吧!”拍拍手,站到我身后。

  我开始了挖掘工作。

  ……

  陷阱有了一个雏形。我停下手,歇一歇。

  “让我来帮你!”她瘦小的身躯突然蹲在我身旁,迅速伸出手,去挖沙。

  我大吃一惊,刚想阻拦。

  就听她“哎哟”一声叫,猛的跳起,右手捂住左手,一脸痛苦状。

  “快!给我看看!”我赶紧过去,抓住她的左手。只见中指上扎着一根小木屑,殷红的鲜血混合着乌黑的泥沙缓缓流下。

  “嗯!”我拔出木刺时,她皱一下眉,更让我焦急万分。她可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万一因伤口造成感染,那我就惨了!

  我的手是脏的,她的手也是脏的。

  此刻,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

  当贾妮妮看见周晓宇将脏兮兮的手指含在口中时,着实吓了一跳。

  温暖湿润的感觉透过指尖传遍全身,疼痛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认真的吮吸着,一口一口将血污吐出。

  棱角分明的脸庞,灿若朗星的眼睛……如此近观察的凝视他,妮妮感到心扑通扑通一阵狂跳……

  他捣出餐巾纸,擦去手指上溢出的鲜血,动作是那样轻柔。

  妮妮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要是伤口再大一点,该有多好……

  “妮妮!有手娟吗?”他用纸抱住伤口,焦急的问她。

  妮妮小脸一红,别过脸去,慢慢从口袋中夹出手绢。

  妮妮转过头,见他细心却又笨拙的用手娟绑扎她的手指,一股温馨的感觉涌上心头……曾经,母亲坐在床边抚摸她头发,讲故事哄她睡觉……也曾经,父亲抱着她,用满是胡子碴的脸扎她的脸……

  “好了!”他长出口气。

  妮妮低头看看那被包扎得很难看的手指,没有笑也没有说话,曲起伤指,将它捏在掌心……

  ……

  我继续着我的杰作,自从刚才受伤后,妮妮变得老实多了,站在身后,一直都没说话,这倒很少见。

  “妮妮,还疼吗?”我关切的问道。

  “不疼!”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鸣。

  我放下心来。已将这个洞挖到底了,估计足以陷到我的大腿根,只需再把洞壁奎实,就可以完成前期工作了。然后就是在洞口用木棍搭好架,铺上破报纸,再铺上一层细沙。

  “……晓……喂!……你在小时候是不是常干这些事?”妮妮在身后问我。

  “是啊!我们那时候可淘气了!”妮妮的话引起了我的回忆。我用衣袖擦擦汗,兴奋的说:“我们那时候经常下河摸鱼,捉螃蟹,上山钻山洞,偷挖农民的地瓜,到了夏天,还可以捉知了,逮蜻蜓,采野果……总之,好玩的事可多了。”

  “这么好玩!”她的语气充满羡慕。

  故乡——我心中神圣的地方,多年不见,你是否还保存着当初的容颜。我停住挖沙,有些感叹的说:“如果将来有空,我一定要再回去看看,重温一下童年的时光。”

  “那你一定要带上我。”

  “啊!”

  “说过的话可不许反悔!!”她的手拍在我肩上,我这才回过神来。扭头一看,她异常认真的望着我,我笑了笑:“我会守约的。”

  ……

  我和妮妮躲在一旁,看见一个士兵被陷到沙里,正费力的往外拔,禁不住偷偷发笑。

  突然,妮妮大步往外走。

  “你要干什么?”我急忙拉住她。

  “他骂人!”她愤然说道。

  “陷阱是我做的,他骂我,跟你没什么关系。”我安慰她说。

  “骂你也不行!”她狠狠说着,使劲想甩开我的手。

  “妮妮!你听我说。”我耐心的开导她:“我们挖陷阱整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人家骂我们,也算是达到了一种平衡。再说,他中了陷阱,没有任何反应,一声不响的走了,你是不是觉得没意思。”

  “哦!”她点点头,安静下来。

  这么简单?我本以为还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劝住她。我在轻松之余,禁不住感到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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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十二章

  我盯着妮妮卧室紧锁的房门,焦急万分。
  本来特地装戴整齐,准备去参加今晚的舞会。出于礼貌,跟贾老说明一下外出原因时,被一旁的妮妮听见了,就吵嚷着要跟我一起去,居然贾老也同意了。

  我已经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妮妮从房里出来,她到底在干什么?

  就在我烦躁不安的时候,门开了。

  “怎么样?好看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条纯白色斜肩连衣裙,蓝色丝巾轻系在雪白的细脖上,偏向一侧,半掩住裸露的削肩;小小的嘴唇似乎涂有淡淡的口红,健康而不显艳丽,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开来,搭在后背……

  “好看!像一个可爱的小天使。”我由衷的赞道。

  “真的?”她面露惊喜,但很快就扳起脸来:“天使就是天使!什么小天使!”

  “这有什么差别吗?”我反问。

  她白了我一眼,说:“我们走吧!”

  “爷爷!我们出去玩啰。”来到客厅,妮妮高兴的对贾老喊道。

  “妮妮今晚好漂亮!”贾老笑着将妮妮抱在怀里,然后对我叮嘱道:“小周啊!带妮妮出去好好玩!不过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知道了,伯伯!”我点头答应。

  ……

  “你去跳舞,不怕你朋友吃醋?”坐在贾老的专车上,妮妮忽然问道。

  “小丫头!没大没小的,叫哥哥,我就回答你这个问题。”我笑着逗她。

  “才不!我不习惯。”她别过头,坚决的说。

  “上次你不是叫过吗?”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她死不认帐。

  在这个问题上,她始终很倔强。算了,我也懒得跟她计较,于是说道:“我这是去跳舞,又不是去泡姑娘。”

  “这有什么差别吗?”她的嘴角露出一丝诡笑。好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当然有,舞蹈本身就是一种美,一种享受,若是为了其他目的去跳舞,无疑是糟蹋了舞蹈。”说这话的时候,我又想起了严厉的师傅,不知道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哦!”她的表情明显松驰下来。

  “对了,妮妮!你会跳舞吗?”

  她看着我,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不会!”她摇摇头,笑着说。

  “那你跟着我去干什么?”我故作生气的问。

  “去玩玩!”她拍拍手,无所谓的说。

  十四的小孩怎么可能会跳舞?只要她不给我捣乱就行。我暗自祈祷。

  ……

  上了文化活动中心二层,舞厅门口有两名学员看守。我说是阮红睛邀请来的,他们打量了我俩一下,就让我们进去了。

  这个大厅很宽敞:磨光打滑的大理石地板,旋转的彩灯,正前方有一个小平台,上面有麦克风和卡拉OK音响系统;墙上是投射的大屏幕,两边散落着无数个玻璃圆桌,圆桌四周摆放着单人沙发。没想到,我们学样还有这么好的舞厅!

  只是此刻,两边都坐满了学员,还有不少站着的。桌上盛着糖果花生,还有啤酒,他们一边碰杯,一边大声交谈,有的人甚至抽着香烟……良好的环境被破坏贻尽。

  妮妮皱着眉,用手捂住鼻子。

  我忙拉她到一个角落,打开窗户,呼吸清新的空气。

  这哪是舞会?不过是一次聚餐而已,我有些后悔来参加。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学员走上平台,拿起话筒:“大家好!我是洪涛!”

  吵杂的人声忽然弱了许多,很多学员停止交谈,纷纷望向平台。

  我感到有些吃惊,刚才我粗略扫了一眼,都是陌生面孔。要知道这些人都是各系学员中的老大哥,平时忙着实习,很少在集体活动中露面。即将毕业的他们,是很难管教的。而这个人的一句话就能引起他们的注意,不简单啊!我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今天我们能在这里聚会,多亏了阮红晴。”他指着一个圆桌大声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阮红晴,还有叶旭阳,还有一些92护的女生,偏偏没有曹月梅。我心中感到有些失落。

  “阮红晴费了很大劲才为我们争取到这个舞厅,希望大家不要抽烟,不要大声喧哗,遵守这里的规定,不要让阮红晴太为难。”他环视了一圈,我看到有些学员偷偷将手中的香烟掐熄。

  “再过半年,我们就毕业了,大家在这里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真有点舍不得。来!我们干一杯!”他到旁边打开一瓶啤酒,又回到台上,仰起脖子,咕噜咕噜往嘴里灌。

  “对!我们干!”

  “……为毕业干杯!”

  学员们群情激昂,纷纷站起,举起酒杯。“咣!咣!咣!……”碰杯声响个不停。

  “谢谢大家!”那个叫洪涛的,将啤酒瓶倒过来,流出的只有泡沫。

  “洪哥,好样的!”

  “老哥!再来一瓶!”

  ……

  台下的学员们开始鼓噪,我微微点头,他的话并不华丽,也不煽情,却很实在。

  洪涛朝台下拱拱手,说道:“现在舞会开始!”

  “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大家等待音乐前的静默。

  众人寻声望去。

  “这他妈该死的学校!我早就烦透了!快毕业吧!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他妈该死……呜……呜……”

  一名学员一脚踏在沙发上,愤慨的说着,竟哭起来,脚下是亮晶晶的玻璃碎渣。

  众人默然……

  “真可笑!一个大男生居然在这儿哭!”清脆的讥笑声在沉寂的舞厅里响起。

  当妮妮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要糟。

  众人纷纷愕然回望。

  那学员“呼”的一声从沙发上跳下,踩得玻璃渣咯吱作响,怒吼道:“谁说的?!他妈的谁说的?!”

  “我说的!你还敢骂人?!”妮妮杏眼圆睁,小脸涨得通红。

  我叹口气,这下可好了,本想躲在角落里,不引人注意。谁知道,金子到哪里都闪光啊!这个小丫头,就不能让我清净会儿吗?

  看着那小子气冲冲的跑过来,我忙将妮妮拉到身后,用余光观察着来人的动作,脑中盘算着对策。

  那学员长得有些特别,黑黑的脸膛中央隆起象山脊一样挺直的鹰钩鼻,高高的眉骨下镶着一双小小的眼睛。

  “小子!刚才是你说的吗?”他阴沉着脸,恨声说道。

  “对!是我!”我平静的说。其实,他肯定知道是妮妮说的,只是妮妮是小女孩,不好与她计较,自然把气撒到我身上。

  “是我说的,你能怎么样?”妮妮猛从我身后窜出来,讥讽道。

  “你!……”那学员见一小女孩站在面前,满肚子气发不出,那双小眼睛几乎要迸出来。

  “妮妮!”我焦急的拉住她。

  “你们不是实习学员!”他打量了一下我俩,冷笑道:“对不起!请出去。”

  “孟野!他是我邀请来的。”阮红晴的声音传来。

  “小孟!算了!跟我喝酒去。”洪涛笑呵呵从后面抱住他,拖着往回走。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将洪涛的手拔开,转身走了。

  “妮妮!你没事吧?”我轻声问她。

  她扫我一眼,摇摇头,没说话,只是盯着门口的黑暗角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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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十三章

  “你好!我叫洪涛。”他的长相很普通,但笑起来显得很憨厚。
  “周晓宇!”我平静的说。

  “这名字听起来很耳熟。不过,真对不起,我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他歉然说道。

  “这么有名的人,你竟会不知道?”阮红晴插进来,朝我笑笑:“回去问你本科队的师弟们,就明白了。”

  “你是临床本科队的?”我脸色一变,冷冷问道。

  “91本科队的!”他点头,嘴里低声念着“周晓宇”三个字,忽然说道:“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运动会上5000米拿第一的学员。你真厉害,竟然能够打败叶旭阳。“他由衷的赞道,看不出一丝作伪。

  “那只是他一时侥幸得来的。”阮红晴不忿的说。

  “体育场上可没有侥幸得来的说法。”想不到,他一点也不买她的帐,“你们别老站在这里,到那边去坐吧。”

  “不了!这里空气好些。”我看看妮妮,婉转的回绝。

  他回头扫了一眼乌烟瘴气的舞厅,无奈的摇头:“你等我一会儿。”他转身往里走。

  “周晓宇!你又从哪里骗来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阮红晴打量着妮妮,嚷道。

  “喂!你在说谁呢?!”还未等我回答,妮妮已经凶巴巴的接上了火。

  阮红晴愣住了,也许她原以为我又在耍花心,于是想打抱不平。那知这位看似乖巧可爱的小天使,却一点也不领情。

  这下,母大虫碰上了小魔王,可有好戏看啰。我环抱双手,准备袖手旁观。

  阮红晴缓过气来,笑道:“小妹妹!别跟他呆在一起,他可不是个好人。”

  “什么小妹妹?我小吗?”妮妮叉着腰,挺直身体,站到阮红晴身旁。嗬!她只比阮红晴矮一点儿。现在的小孩,不知吃些什么,都一个劲儿的疯长。

  “小妹妹!姐姐不是说你的个子,是说你的年龄。”阮红晴堆起笑脸,说道。

  “年龄?你怎么知道我小,我是外表显小,其实我都80岁了,你应该叫我奶奶。”妮妮装作一副老态龙钟样,边咳嗽边说。

  “你……”这次,阮红晴气得够呛。

  我正瞧得有趣,肩膀被轻轻一拍。

  “周晓宇!给你们搬来两个沙发。”洪涛笑着说。

  我望着正在擦汗的他,心中不禁有些感动。这是一个热心的人!

  “别客气!”他用力的握一下我的手:“对不起!我要去跳舞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远处一个女学员正在向他招手,于是会意的一笑。

  “舞会开始了,你们一会儿也上去跳吧。”临走前,他回头说道。

  “我会的。”我感激的说。

  ……

  “叶子!那小子就是周晓宇?”叶旭阳旁边一个很帅气的男生问道。

  “嗯!”叶旭阳举着酒杯,应了一声。

  “那小子看上去很拽嘛!要不要我们去给他点教训。”男生斜扬着头,不屑的望向那边。

  “不用!我只想在赛场上与他较量。”叶旭阳淡淡的说道。

  “这样啊!”那学员讪讪一笑,趴在桌上,看了一会儿,兴奋的说道:“叶子!那个和阮红晴说话的女孩,你认识吗?”

  “没见过!”叶旭阳喝了口酒,漫不经心的说。

  “长得很可爱!一会儿,我去请她跳舞!”他使劲拍着叶旭阳的肩,高兴的说。

  “张帆!她好像跟周晓宇一起来的吧。”叶旭阳晃着杯中酒,提醒道。

  “那又怎么样?我可是舞林高手!”张帆笑了,站起身,整整黑色的夹克,一脸的自信。

  叶旭阳摇摇头,望着手中的酒杯,不再言语……

  ……

  “周晓宇!你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么一只爱咬人的小野猫!”阮红晴气愤的低声对我说,瞧她那生气的样子,肯定在交锋中落了下风。

  “喂!你骂谁呢?怎么这么没礼貌,你爸妈怎么教你的。”小丫头就是耳尖,立刻反唇相讥。

  “你!……”阮红晴气得全身颤抖,可面对一个长相可爱,偏偏又小她四五岁的小姑娘,确实有力使不出。

  “好啦!好啦!”我尽管暗自发笑,可这种场面还是不要持续下去的好:”妮妮可不是小野猫!是我们的小公主!你想去哪,就去哪,谁也不敢阻拦你,对吧?”我轻声安慰妮妮,同时也是给阮红晴发出暗示。

  “哼!”妮妮的小脸一鼓一鼓的,双手一抱胸,不再看阮红晴一眼。

  虽然阮红晴性格火爆点,可也不是傻瓜,她显然听出我的言外之意,疑惑的扫了妮妮几眼,朝我挥挥手,转身走了……

  ……

  当灯光调暗,音乐响起时,我发现自己又处于另一种尴尬之中,妮妮的连衣裙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的,昏暗的舞厅中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无疑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结果,我和她仿佛成了观赏动物,每一对舞伴都有意的到这个角落来跳上几圈。

  看着他们的舞姿,我跳舞的欲望消退了很多。说实话,他们比起老年文化中心的大爷大妈们水平差太多了,跳舞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交友的工具而已。

  “你好!我能请你跳个舞吗?”一个男生站在妮妮面前,弯下腰,伸出右手,彬彬有礼的说。

  妮妮看也不看他一眼,翘着腿,望着舞地中央。

  “我能请你跳个舞吗?”男生再次柔声说道。

  “喂!你挡住我啦!”妮妮毫不客气的说道。

  男生很有风度的挪开,手仍旧伸着。

  “妮妮!人家请你跳舞呢?”我忍不住想帮那学员一把。

  “我不会!”妮妮很干脆的回答。

  “没关系!我教你。”男生微笑道。

  “哼!”妮妮盯着他,冷冷说道:“你有什么本事教我?”

  “妮妮!”我赶紧止住她。

  “我不想干的事,谁也别想强迫我。”她扔下这句话,不再理他。

  那学员自我解嘲的笑笑,我歉意的朝他点点头,他的眼神却带有敌意。奇怪!我可没招惹他。

  ……

  舞池里,洪涛带着那个女生,踩着节拍,慢慢走动,虽然舞姿不优美,两人却很和谐。自然场地中央少不了阮红晴这一对。叶旭阳在舞场上远没有赛场上的潇洒霸气,动作疆硬,表情呆板,幸亏有阮红晴领着他,才不致于出丑。

  “你怎么不上去跳?”妮妮晃着双腿,问道

  “你怎么不上去跳?那么多男孩请你,你为什么不去跳?”我反问她。

  “他们?没那个资格!”她一脸的不屑。

  “那谁有资格呢?”我被她孩子气的表情给逗笑了。

  妮妮看着我,咬着嘴唇,呆了半晌,才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告诉就不告诉。”我轻轻一笑,转头望向舞池。

  “你很想上去跳,对不对?”妮妮见我不理她,侧过身子,有些得意的说道:“我看你从音乐开始就一直用双脚打拍子。”

  “哈哈!想不到妮妮观察得挺细致的嘛!”秘密被揭穿,我忍不住想逗逗她:“是啊!本来,我是想请你跳舞的,可你拒绝了那么多人,我害怕了,我可不想被你拒绝,那样多丢人。”

  这一次,妮妮没有像以前那样反驳,她奇怪的看我一眼,然后略低头盯着自己的小皮鞋。“这么难看的舞,有什么好跳的!……干嘛男的要搂住女的!”她上下晃动着双脚,轻声抱怨。

  我微微一笑,不再和她争论。

  眼前的这一对舞伴跳得不错,尤其是男的姿势比较标准,步伐也很娴熟。当他俩走近时,我才认出那男的就是最先来请妮妮跳舞的男生。

  他带领女孩反复在这个区域游走,转圈,穿花……还不时向我这边瞟过一眼。我心下雪亮,却听见妮妮重重哼了一声,小脸泛起寒气,就要起身冲过去。

  “妮妮!你别捣乱行吗?他们只是在跳舞。”我拦住她,劝道。

  “不行!我非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可。”她怒气冲天的说。

  ……

  我和她就这样面对面僵持着,谁也不让准。

  就在这时,轻松欢快的音乐响起。

  她眼睛一亮,面露喜色,拉着我,说道:“走!我们跳舞去!”

  “什么?你不是不会跳舞吗?”我困惑的望着他。

  她笑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我就会跳这个舞——恰恰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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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十四章

  “你真的会跳恰恰!”我望着一脸稚气的她,再次问道。
  她没说话,双臂舒展,随着旋律,跳出了标准的恰恰舞步。

  “怎么样?”她得意的看着惊讶的我,脚尖灵巧的划了个圈:“恰恰和其他舞不一样,所以我喜欢跳。”

  我恍然大悟:恰恰与其他交谊舞有一个很大的差别,其他舞都是男士主导,女士主跳,女的围绕男的转;而恰恰正好相反,是男的围绕女的转。该舞是模仿企鹅求偶时,雄企鹅追逐雌企鹅的情景,因此生动、活泼、有趣。

  “那么,可爱的小姐,我能请你跳个舞吗?”我佯作恭敬,弯腰行了个礼。

  “看在你平时伺候我还不错,我就勉强答应你。”妮妮模仿电影中高贵仕女说话的语气,高傲的说道,轻轻将小手放入我手中。

  我忍住笑,执着她的右手,缓缓步入舞池。

  扭头一看:妮妮昂首挺胸,一手牵着裙角,神情平静肃穆,可爱中透出几份成熟,还真有点职业选手的风范,跟平时刁蛮不讲理的她大相径庭。

  我微微一笑,她的小脸居然立刻红了。嗬!这小丫头还懂得害羞!

  本来这个舞曲响起时,上来跳的学员并不多,而且多数用这个音乐来跳水兵舞(校园里流行的一种舞蹈)。所以当我带着妮妮走到中央,无疑成了众人的焦点。

  听着这首具有浓郁幻拉丁风情的旋律,我开始热血沸腾,一股想要展现自己的强烈欲望瞬间游遍全身:“妮妮!我们开始啰!”

  “嗯!”她认真的点头。

  我左手钩住她右手,面对面站立,另一只手自然向外展开。

  我左手轻往回拉,妮妮会意,向前迈出基本步……

  ……

  “妮妮!会跳阿莱曼拉吗?”在反复跳基本步后,我已经有些烦了,于是尝试性问她。

  她没说话,踩着步子向我走来。

  我几乎原地不动,举起她的右手,她顺着右手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正好与我背对。果然是标准的阿莱曼拉。

  我心中大喜,说道:“接下来是纽约步!”

  我拉住她的双手,我的左脚向右侧迈出(她的步伐正好相反),两人成V形展开。接着是反方向的纽约步……

  反陀螺转,开步扭胯,土耳其浴巾步……没有一个动作能难住她的。我已经可以确定她是受过名师指点的。

  我俩的配合愈来愈熟练。

  现在,我可以心情享受恰恰的乐趣了……

  ……

  五对……四对……三对……二对……场上跳舞的人越来越少。大家走到场边,安静的坐下,目不转睛的欣赏场上这一对男女的表演。

  男孩一身牛仔劲装,步伐轻快潇洒;女孩身着白裙,长发披肩,动作活泼花哨……

  阮红晴难以置信的看着,喃喃自语道:“这家伙什么时候跳舞变得这么厉害了?!我记得上次晚会的时候,他跳得并不怎么样啊!”

  “不过是在瞎跳罢了,没什么了不起!”张帆一脸的不服气。

  “张帆,你说得不对。虽然恰恰恰,我跳得不好,但我知道,他们跳的绝对是标准的恰恰恰。”阮红晴指着场上,认真的对张帆说。

  “有这么厉害?”叶旭阳有些惊诧的望着周晓宇他们。

  “也不知他从哪儿学来的?”阮红晴羡慕的说。

  “哼!”张帆站起身,想邀请一位女孩上去跳,可这些女孩都胆怯的摇头。他无奈的靠着场边的大理石柱。

  场下观众看得入神。场上他们旁若无人的跳着,那女孩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张帆越看越烦,忍不住骂道:“他妈的!装什么清纯,还说不会跳,跳得——”

  话音未落,肩膀被重重的一拍,几乎让他骨头散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请注意你的言辞。”

  “你他——”张帆猛的转身,想破口大骂,却见面前站着一个铁塔般强壮的汉子,穿着士兵服装,那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盯得他心里直发毛。

  他没敢再说话,灰溜溜的回到自己座位上,喝了口酒,惊恐的回望刚才站立的地方,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音乐结束了,四周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妮妮!你跳得不错!”我看着同样也很兴奋的妮妮,夸奖道。

  “哼!我的舞蹈老师都是白请的吗?”妮妮得意的说。

  “看来是有名师指点啊!那我们接着跳。”我笑着说。跳完这一曲后,脚下的红舞鞋已经启动。

  妮妮没说话,当看到一对对男女走进舞池,男生搂住女生翩翩起舞时,神色变了几变,最后态度坚决的说:“我只跳恰恰,别的不跳!”

  “那真太可惜了!”我失望的说。扫视四周,发现阮红晴坐在场边休息,心中一动,对妮妮说:“妮妮!想不想看我给你报仇。”

  “报仇?”她惊讶的望着我。

  “你等着!”我起身走过去。

  “阮红晴!我请你跳个舞。”我走到阮红晴面前伸出手,扭头又对叶旭阳说:“叶兄,你不介意吧?”

  叶旭阳盯着酒杯,摇摇头。

  “请我跳舞?”阮红晴疑惑的仰望我。

  “是的!”我点头说道:“怎么不敢跟我跳?”

  “谁说不敢。”她受激,立刻站起:“走吧!”

  看着二人走向舞场,张帆凑近叶旭阳恨恨的说:“叶子!这小子也太嚣张了。”

  “嚣张?”叶旭阳打了个酒嗝,苦笑道:“反正我也不会跳!”

  ……

  “这可是快三!”阮红晴提醒我。

  要的就是这快三。我暗笑,轻托住她的右手,我的右手贴住她的细腰,感觉她光滑而富有弹性的肌肤,凝望着她美丽的脸庞,我不由心生感叹:要是她没有这么火爆,该有多好……

  “还跳不跳!”她的呵叱声,让我回到现实。

  “马上开始!”我一脸坏笑……

  ……

  “你跳得不错!”在飞速的旋转中,她不但没有感到不适,反而显得兴奋。

  “多谢夸奖!”我淡淡一笑,既然向左旋转难不倒她,那么向右如何?

  “哎哟。”她叫了一声。她跳错了步子,我正好踩在她脚上。

  我原以为她会生气,没想到她反向我道歉:“对不起,向这边旋转,我不会。”

  “没关系,我来带你!”我故作大度的说。

  连续的向右旋转……然后连接步,变换向左旋转……反复不间歇的左右旋转,阮红晴的脸色渐渐变白,几次想要叫停,却又忍不住。最后,她干脆闭不眼睛。

  看到她如此狼狈,我产生一丝快意,可又对她的顽强感到佩服。

  琉璃球不停旋转,五彩光点在她光洁雪白的脸上变幻不定。她尽管佯作平静,但我透过她紧绷的肌肤,隐约感受到她忍受的痛苦。

  我这又是何必呢。看着她,心中有些不忍,慢慢停止了旋转。算了!让我们一起来体会维也纳华尔兹的美妙吧……

  ……

  “跳得真过瘾!”阮红晴激动的说道。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原以为又要开始一番嘴仗了。

  “周晓宇!你跳得真不赖嘛!在哪儿学的,什么时候教教我!”她重重的拍了一下我。

  “嗯?!”我苍促的应了一声,望着一脸认真的阮红晴,不觉有些惭愧。就因为她曾经指责过我和秋萍的事,就一直耿耿于怀,我是不是太小气了?让怨恨蒙蔽了我的双眼,看不到阮红晴的优点。

  “我会的。”我真诚的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高兴的说,密布汗珠的脸蛋因剧烈运动的关系镀上一层健康的红晕。

  我笑了笑,跟她一起走出舞池。

  “月梅!”她突然大叫一声,让我浑身一震。

  舞厅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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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十五章

  “月梅,你怎么来这么晚,可让我们等急了。”阮红晴抱怨道。
  “对不起!今晚有一个病员病情加重了,我跟着教员她们一起抢救,所以来晚了。真是不好意思。”曹月梅歉然说道。她身着军装,右手还拎着护士服的白布袋,显然是刚从医院赶来的。

  “快过去坐吧。”阮红晴拉着她,往里走。

  刚走两步,曹月梅停住脚步,一脸惊讶。

  “你好!”我微笑着对她说。

  “你……你怎么会在这?”她惊奇的问道。

  这什么每个人见面,第一句话都是问这个问题:“这个嘛!说来话长……”我刚想搪塞过去。

  “他是回来补考的!”阮红晴抢先说道,一点也不给我留情面。

  “是嘛?”曹月梅平静的问我,神情中看不出幸灾乐祸的意味。

  “哈!哈!……”我左顾右看,急忙说道:“曹月梅,我请你跳舞!”

  “我不会跳!”曹月梅有些胆怯的说。

  “没关系,我带你!”难得看到她,呈现小儿女情态,我怎么会放过。

  “月梅,别怕!你放心,他跳得不错!”阮红晴怂恿道。

  ……

  “对不起!”她踩了我一脚,慌忙道歉。

  “没关系!”我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别紧张,放轻松些。”

  “啊!真对不起!”她又踩了我一脚,羞愧的说道:“我不会跳交谊舞!我还是下去吧。”

  “怎么?堂堂护理系状元遇到这点困难就退缩了。”我微笑着,激励她。

  “状元?”她轻念着这个词,低头想着什么。过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神充满疑惑:“这是我唯一可以凭藉的东西,可是它管什么用?”

  我一怔。眼前这个自信而自卑的女孩,在与命运奋争的同时,却对现实有深深的无奈。我感觉着她内心的脆弱,真抱她在怀中,好好安慰她一番。“你错了,唯一可以凭藉的是一颗永远向上不屈的傲心。知识和技能到任何时候都不会过时,它是我们立足社会的根本。”我凝视她,坚定的说。

  她神情复杂的凝望我一会儿,轻声说道:“周晓宇!你变了!”

  “什么变了?”我对她这句话不甚理解。

  她笑了笑,也没解释,说道:“来!你教我跳舞吧。”

  “行!”我搂住她,认真说道:“现在这个曲子是慢三,你只需要踩准节拍。记住!第一步要迈大步,后两步几乎在原地踮脚,用来控制方向和旋转……”

  毕竟,她常跟阮红晴她们一起跳舞,基础不错,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周晓宇!你的舞跳得真好!”她由衷的赞道。

  “那是当然,我可是天生具有跳舞才华的。”我当然不放过夸奖自己的机会。

  她笑得更灿烂了:“你还是没变。”

  什么变还是没变。我无心去考虑这些,趁着她高兴,我说道:“曹月梅,谢谢你上次为我送行。”

  “我们是朋友嘛!应该的!那些东西你都吃完了?”她笑着问。

  “……吃完了!”我忙不迭的点头,心中直叫惭愧。我还没吃几口,就拿去送人。

  她笑吟吟的望着我:“那就好!”

  ……

  “谢谢!”一曲终了,曹月梅感激的说道。

  “下一曲我还想请你跳,行吗?”我向她发出激请。奇怪,我再也没有面对她时的窘迫,是因为我跟她很熟稔了呢?还是这次回家让我真的变得成熟了许多?

  “好啊!正好向你多学习学习。”她笑着说。

  “没问题!”我拍着胸脯说。

  “周晓宇!!你快过来了!”远处,妮妮大声怒喝。

  “周晓宇!那个女孩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曹月梅扫了妮妮一眼,随口的问道。

  “我亲戚的孩子。”我立刻编了个谎话。

  “她长得很可爱!裙子也很漂亮!”曹月梅仔细看着那边的妮妮,赞道。

  “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我故作高深的说道。这舞厅里尝到她厉害的人可不少啊!

  “什么?”她疑惑望着我,见我没有继续回答的意思,笑道:“不打扰你了,我先过去了。”

  “一会儿我去邀请你。”我说道。

  “好的,我等着。”她回首一笑。

  ……

  快到10点了,记得贾老的嘱咐,我向阮红晴,曹月梅等人告辞后,带着妮妮出了文化活动中心。

  ……

  “干嘛这么早就回去!”那个小女孩不满的说。

  “我也想多呆一会儿,你爷爷可是给我下过死命令的。”这是那个该死的周晓宇的声音。

  “哼!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爷爷的话了。”

  “妮妮!你总不能让你爷爷操心吧,他年龄那么大,身体也不好!”

  ……

  张帆悄悄跟在他俩身后,偷听着两人的对话。自从遇到那个士兵,他就对这二人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一个黑色的豪华轿车静静的停在文化活动中心楼前一侧的大树下。浓密的树萌遮蔽住它的存在,若不是他俩走到它面前,张帆还真不会发现。

  一个士兵走出来,恭敬的为他俩打开车门。

  张帆眼皮一跳,急忙闪进花坛。那个士兵就是拍他肩膀的人!

  轿车很快就启动了。

  张帆迅速冲到车后,借着路灯,他看清了车牌号:前面红色的字是南方军区的车号,后面数字是00001。

  巨大的恐惧一下子吞噬了他的心,他几乎站立不稳。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他迷惑地望着绝尘而去的轿车……

  ……

  “我要跟爷爷告你!你把我扔在一边,不停的跟其他人跳舞。”在车里,妮妮还在不住地抱怨。

  “这可不能怪我!”我见她气鼓鼓的瞪着我,忍不住轻刮一下她的小鼻子:”你会跳舞,偏偏又不跟我跳,我有什么办法。”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妮妮生气的打开我的手。

  我笑嘻嘻的看着她,说道:“妮妮!其实我喜欢你跳舞时的样子,又认真、又文静、最可爱啦!”

  她不说话了,两手撑着车座,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两脚不停地晃动。

  突然,她抬起头,大声说道:“你意思是说我平时不文静,不可爱!”

  “我可没这么说,这都是你自己说的。”我挤着眼,笑道。

  “你找死!”她张牙舞爪,猛地向我扑过来。

  ……

  “爷爷!”妮妮一头扑进贾老怀里。

  “瞧你这么高兴,一定玩得很开心。”贾老乐呵呵的抱着自己的孙女。

  能不开心吗?我全身上下都被她掐肿了。我暗自嘀咕。

  “晓宇!快过来见见你的校长!”贾老招手让我过去。

  我的校长?我的校长不是阮校长么?我又不是没见过?我疑惑的走过去,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一个老头:瘦小的身躯,光秃秃的脑门,不大的脸盘上镶着一对很大的耳朵,甚是特别。此刻他也些惊异的打量我。

  “老哥!这位是……?”他转头问贾老。

  “呵呵!”贾老看看我,笑着对他说:“我一个亲戚的儿子,现在在你学校读书。”

  “哦……”他看着我,恍然大悟,关切的问道:“你是哪个系的?”

  我恍惚于贾老刚才所说的话,根本就没听清他说些什么。

  “晓宇!这位是南方军医大学的卢见虹!卢校长!!”贾老见我有些心不在焉,不禁大声说道。

  “卢校长?”我回过神来,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位老头是谁了。顿时激动起来,连声音都有点颤抖:“你……你真是卢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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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十六章

  “卢见虹这名字一文不值,难道还有人冒充不成。”老头笑着说,语气中隐隐透出不悦。
  “对不起,校长!我有点过于激动了。”我坦白的说。仔细观察眼前的他,确实同学校宣传栏里的大幅照片有些像,尤其是耳朵,只是眼前的他更显苍老。

  卢见虹,南方军医大学的前校长。这位经历战火考验的战地医生,以勇于创新,大胆改革著称。南方军医大学与其它军医大学相比较,建校时间短、基础薄、师资力量弱。他作为南方军医大学的首任校长,充分得用学校的有利位置,在80年代后期,率先利用学校的技术力量,创办了制药厂。不到两年时间,该药厂不但全国知名,有些药品更是远销海外,每年利润达几个亿。有了钱,一切都好办了,卢校长大手一挥,将学校和附属医院纷纷翻盖一新,并配上最先进的仪器设施。他又利用高薪,从全国各地挖来众多知名教授。这样我们学校才有了与其他著名医科大学抗衡的力量。这还不算,他又作出惊人举动,宣布学校和医院所有的工作人员,每月加双薪,并且对学员们每月多加生活补贴200元。我们现在天天能吃鸡腿,就跟他的这项举措有关。走在样园里,碰见每一个人,只要一提起卢校长,无一竖起大拇指。学校能有今天,灌注了他多少心血!

  “呵呵!老卢,看来你是这孩子的偶像啊!”贾老笑道。

  “什么偶像?大老粗一个。”卢校长摆摆手,也笑起来:“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

  “周晓宇!护理系的。”我回答得很干脆。

  “护理系?”他有些迷惑,但很快笑道:“我知道啰,你是临床检验队的,对吧?”

  “是!”

  “嗯!是个好小伙儿!”他拍着我肩膀,见我全身挺得笔直,点头道:“在学校要好好学习知识,知道吗?如果有什么困难解决不了,再来找我。”他和蔼的说着,看了贾老一眼,又说:“我虽然退休了,但在学校还是说得上话的。”

  “岂止是说得上话。晓宇啊!有了你卢伯伯这句话,就象捧块金字招牌,在学校里没人敢惑你!”贾老朝我使个眼色,笑呵呵的说。

  “谢谢卢伯伯!”我马上会意,立刻改了称呼。

  “老哥!你又来取笑我了!”卢校长也跟着笑起来。

  很快,他的笑容隐去,神情颇为严肃的对贾老说:“老哥!我今天来是有事情跟你商量。”

  “哦,是这样。”贾老慎重的看着他,回头对我和妮妮说道:“已经很晚了,你们上去睡觉吧!”

  ……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响,我走到楼梯拐角,依然能够听到。

  “老哥!我听说上面要将小阮调走,这是怎么回事?”卢校长的话语中带着怒气。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你听谁说的?”贾老的语气很平静。

  “小阮?”我心中一动,停下脚步。不会是阮红晴的父亲吧?

  “我在上面多少有些关系,这消息应该不是假的。我知道,上面不少人对我有意见。可有本事冲我来呀!吓唬我的学生,算什么本事!”卢校长越说怒火越重。

  “老卢,你先别激动,坐下来喝茶,慢慢说。”贾老劝道。

  “老哥,我能不激动吗?你知道的,这学校灌注了我多少心血,我一心想要把它建成中国最有名的‘医学院校’,可上面对我总是看不顺眼。我在位的时候还好,毕竟当年的战友不少都在重要岗位上担任要职,包括老哥你,没人敢动我一根毫毛。”

  “我一退,他们竟打起了我学生的主意来了!小阮是我的好学生,本来以他的学识完全可以在他的领域大有一番大的作为。是我将管理学校的重担强行交给了他,他毫无怨言的接过去。他是搞医的,管理方面是差一点,可他很努力。所以只要我还在,决不容许有人欺负他!”卢校长的语气很坚决。

  想不到学校上层还有这么多复杂的内幕,我打定主意,要偷听他们的谈话。

  “老卢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还这么爱激动,这对身体可不好。”贾老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又响起来:“不过,我对你学校的管理制度也有点意见。军校嘛,就该有点军校的样子,培养出来的应该是服从命令,响铛铛的男子汉!你的学校管理太过松散了,在军中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老哥!学校培养的首先是医生,其次才是军人!培养一个军人是很容易的,可培养一个优秀的医生就太困难了。咱们军队这种僵化的管理制度是培养不出好医生的,只有轻松活跃富有创造性的环境才是孕育人才的土壤。”卢校长的话让我暗赞了一声好,原来……原来学校现在的管理状况是他故意孕造出来的。

  我为学校能有这样一个具有开拓精神,敢冒天下之大不违的校长感到庆幸。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争了,不过依我看,南方军医大学之所以引起上面关注的根本原因,就在于它太富有了!”贾老的话同样让我大吃一惊。

  “这我也知道。去年,上面强行收走制药厂,说是军队不准做生意。屁!这不过是他们想要肥自己腰包的一个借口。才一次性给我学校2个亿的赔偿,我那制药厂可是一个会下金蛋母鸡,一年创汇也不止这个数。小阮没经验啊!没经验啊!”传来重重的跺脚声,估计卢校长一定是气愤至极。

  “老卢!别在我这几哭穷了,谁不知道,你又让学校偷偷与香港那边一起合办了一个制药公司。”贾老哼哼冷笑几声。

  “怎么?上面也要把它收走?”卢校长紧张的问道。

  “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你那是合资公司,上面即使有那个心,也没这个力。不过老卢啊!我是劝你,别太锋芒毕露。军队里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还是你唱戏,明天说不定就轮到别人啰。还是好好呆在家里,下下棋,抱抱孙子吧。”贾老劝道。

  “我也想啊,不过学校里的事,我不管又不行。老哥!这次算我求你了,要是上面真要想调走小阮,你一定要阻止!一定要阻止!!”卢校长的语气甚是激动。

  “咱哥俩几十年的交情,这个忙我是一定会帮的,我一会儿就给上面的几个老战友打电话。呵呵!你放心,没人敢动你的小阮!”贾老的话虽然平缓,却有一种说服人的魔力。

  ……

  他俩开始斗酒,聊以前的往事。我已无心听下去,细细品味着刚才听到的每一句话,越想越心惊,仿佛我的面前就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沼泽,一不小心掉到里面,只会越陷越深,永远都没有爬出来的机会……

  我靠着扶梯,呆了良久,心中隐隐对学校的未来感到担心……

  ……

  走上二楼,正准备进屋。

  “你刚才在偷听爷爷的谈话!”妮妮的声音吓得我一哆嗦。回头一看,妮妮正站在她卧室门口,表情很严肃。

  “嘘!”我作个噤声的手势,忙说: “妮妮!你千万别说出去。”

  “不说出去也行,明天你要陪我玩!”妮妮面无表情的说。

  小丫头又来这一招,想要挟我!

  “没问题,等我明天上午考完试,就陪你玩。”我笑着说。

  “你可不许反悔!”她又强调一句。

  “妮妮!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我苦着脸说。

  “经常!”她竭力板着的脸终于露出笑容,转身进了卧室。

  妮妮虽然外表刁蛮,其实是个纯真的小孩。只有在和她打闹的时候,我才能把烦心的事儿抛开,找回自己的那份童真……

  我望着她紧锁的房门,静静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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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

刚刚大学毕业的我被你的小说深深地打动!你的点点滴滴都写在了我的心里!佩服!如果这是你的亲身经历!我深深佩服你的学识和文采!继续加油吧!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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