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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爱情故事

ding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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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好的小说,希望能够早日看到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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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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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太慢了.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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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五章

  “来了!来了!!”向宏伟急冲冲的跑进来。
  “大家快准备!”胡飞一声令下,全都行动起来:看书的、打牌的、听音乐的……每个人似乎都在专心做事,只是眼神中充满兴奋和期待。

  ……

  “澎”的一声响,紧接着“哎哟”一声。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水盆倒扣在胡俊杰的头上,衣服大部被淋湿。

  “哈!哈!哈!……”大家指着他,捧腹大笑。我心中多少有些遗憾,本来以大胡的精明,是不会这么轻易中计的,所以我们特地准备了三道陷阱。没想到,他连第一关都没过,所有的努力白费了。

  胡俊杰将头发往后一拢,抹去脸上的水,望着这一屋的人,脸上慢慢展现出笑容:“嗬!兄弟们都在这儿。”

  我和刘刚志对望一眼,都有些奇怪。因为这不是大胡的风格。原本以为他会鬼叫着,扑上来,用他拳击功夫将我们当中的一位打成猪头,然后整个屋子鸡飞狗跳,热闹非凡,这才是我们期待的效果。但他没有,他只是静静的坐下,将包袱放到一边。

  他的脸削瘦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

  “大胡!咱们班就你回来得最晚。”胡飞走上前,说道。

  “没办法,订票晚了。”他摇摇头。

  “大胡!快把湿衣服脱了,擦一擦,小心着凉。”刘刚志递给他一张干毛巾,关切的说。

  “谢谢大刘!”胡俊杰迅速脱下衣服,接过毛巾。

  刘刚志呆看着正在换衣的胡俊杰一会儿,说道:“大胡,你还没吃饭吧?”

  “啊……对,还没有。”胡俊杰从包袱里取出新衣服换上,然后拿着湿毛巾往水房走。

  “这个交给我就行了,你先去吃饭吧。皮蛋估计你没吃饭,专门为你打的。”刘刚志抢过毛巾,指着桌上的饭盒说道。

  胡俊杰望着我,再次笑了。

  我走过去,伸出手,笑道:“大胡,欢迎回来。瞧你这哀样,是不是在家泡妹妹给弄的。”

  “差不多吧。”他浓眉一耸,“啪”的一声,紧紧的握住我的手。

  “先吃饭吧,咱们一会儿再聊。”我急忙说道。

  ……

  胡俊杰在床头柜旁趴着吃饭。

  我盯着他侧影,甩甩被握得发麻的手,暗自纳闷:“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

  “大胡!别吃这么快,跟几十年没吃过饭似的。”赵景涛又放了一个饭盒在胡俊灰面前:“你小子享福啰。这里面是皮蛋带来的腊肉、香肠,大刘家晒的干鱼,鱼钩从山里采来的木耳、磨菇,还有我那儿的特产海带和紫菜……哈哈,你慢慢吃吧。”

  胡俊杰咬着筷子,看着盒式中的大杂烩,眨眨眼,笑道:“谢谢胖子,这菜真的是丰盛。”说着,夹起一块腊肉,放到碗中。

  “大胡!你带的南京特产呢?”赵景涛凑近胡俊杰,低声说。

  “都在包里,自己去拿。”胡俊杰头也不抬,伸手往背后指指。

  “大胡!那我就不客气啦!”赵景涛一脸谗相的招呼余航泽动手开包。

  ……

  那天晚上,胡俊杰吃完饭,就一个人出去了。

  其余人都呆在屋里,翻看班长给我们发的这学期的课本。因为从这学期开始,我们就要正式接触医学知识了,所以大伙儿都很兴奋。

  快熄灯前半小时,胡俊杰回来了,草草的跟大家聊了几句,就上床睡觉。

  ……

  深夜,我躺在床上,想起胡俊杰的异常表现,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树叶上,声音微弱纤细,时断时续,让人心烦。听说三、四月份是G市梅雨季节,看来已经来到了。

  我反复侧身,床铺吱吱作响。

  黑暗中,我对面下铺有一点红光,忽明忽暗的闪烁。

  我心中一动,起身下床,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那红光原来是一支点着的香烟,借着那点亮光,我看见胡俊杰靠在床头,拿着随声听。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面目,唯有那双明亮的眼睛透过黑暗,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大胡……还没睡呢!”我坐到床边,压低声音问道。

  “嗯!”他几乎没动,仅仅哼了一声。

  靠近他,我才发现,他眉宇之间罩着忧伤。

  他呆呆的看着那燃烧的烟头,不知想些什么。

  我干脆脱了鞋,并肩和他坐在床上。

  他看着我,没说话。

  “大胡!给我一支烟。”我说道。

  他有些诧异的望着我,缓缓从口袋里拿出烟盒。

  “咝!”我点上后,吸了一口,一股浓烈的味道直冲鼻腔。除了同学、朋友聚餐,为了热闹,象征性的抽上一二根,平时我是不抽烟。

  手指夹着香烟,白色的烟柱直直升起成一缕细线,直到逐渐变淡消失。

  “大胡!有人说抽烟是为了清醒,我怎么有点发晕呢?”我轻轻的说。

  “哦!是吗?”他淡淡的说道。

  “大胡!”我将手搭在膝盖上,缓缓说道:“家里情况怎么样?”

  “……”

  “……”

  屋子里一片沉寂,唯有两根香烟徐徐燃烧。

  良久,他动了,将长长的烟灰弹掉。

  “我爸生病住院了。”他低沉的说道。

  虽然我早有预料,一颗心仍忽的一紧。“什么病?”我紧张的看着他,唯恐从他口里听到可怕的字眼。

  “心肌梗塞!”他猛吸口香烟,说道。

  “心肌梗塞”这个词我恍惚听人说过,脑中却无一点概念。都怪我上学期,游手好闲,不多看一点课外医学书。

  “心肌梗塞?!梗塞面积大吗?”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险些吓我一跳,回头一看,是刘刚志!他披着军衣,站在床边。

  胡俊杰倒没吃惊,扫了刘刚志一眼:“大年三十那天晚上犯的病,医生说情况并不很严重,幸亏送到医院比较及时……医生说,这病根一定是早就有了,如果早发现,也不会演变成这个结果!”他一手抱着膝盖,眼神迷茫的望着黑暗中的虚空。

  我望着他,心里象堵着什么东西一样难受,轻叹道:“你这个假期,都一直在医院陪着你爸对吗?”

  “嗯……他现在好多了,已经能够下床走路了,就是不能剧烈运动。医生说,以后要多休息,少工作,有助于恢复。”他挤出一个笑脸,说道:“刚才我打电话回家,我妈说爸已经出院了。”

  “那就好,这样你也可以放点心了。”我拍拍他安慰道。

  “希望是这样!”他叹道。

  刘刚志坐到床边凝重的望着胡俊杰,说:“大胡,你知道我这个寒假都在干什么吗?”

  胡俊杰不解的抬起头。

  “我和我爸,还有哥哥天天守在堤坝上,防止决堤。以前,每次修堤时,爸都不让我去,说是让我专心读书。这一次我以为我长大了,能够帮爸一把,可他只让我在一边看着,不让我下水。他说反正烂木头已经是烂木头了,坏了也无所谓,而好木头为什么要让它变成烂木头呢。”刘刚志紧皱着眉,眼神中带着苦痛,望向窗外,喃喃地说道。“我很讨厌下雨天,因为每到这个时候,我爸都会关节酸痛,无法下地走路,那是长年泡在水中落下的病根。每次听到他强忍疼痛低声哼哼的时候,我……我都暗暗自责……”说到这时,在微弱的火光映照下,他的眼中已泛着泪光。

  “命运有时是难以捉摸的,有些东西我们是无法改变的,有些东西我们是可以控制。我后来想,光自责、光忧伤是没有用的,我只有更加努力的学习知识,做出一番事业,将来把父母从那个贫困的山村接出来,让他们安度晚年,才是我现在应该奋斗的目标!”刘刚志揉揉眼睛,扭头望着胡俊杰。

  胡俊杰凝视刘刚志,神情变幻不定,最终恢复了平静,他将香烟掐灭:“大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胡俊杰还是胡俊杰!”他摘下耳机,语气平缓而又坚决的说。

  “那就好!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刘刚志微笑道,脸上还残余一丝忧伤。

  “大胡!好好休息!”我拍拍他的肩膀,转身下了床。

  “皮蛋!”他叫住我,我回头,他望着我,说:“谢谢!”

  我正要回应,他低声问道:“这个春节你过得怎么样?”

  “还行!”我回答,听了他俩的叙述,对我的触动很大。我家的那点麻烦,又怎么说得出口呢。

  那一夜,我躺在床上,想着他俩的事,无法成眠。就这样,听了一夜的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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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六章

  原以为既然开始教授专业知识,教学方式应该有所转变。那知要学的医学基础知识太多了:生理学、微生物学、解剖学,分析化学……每一本教材都像砖头一样厚,而学时又有限,所以教员们的讲课速度比上学期更快。一堂课气不带喘的讲上四五章,直灌得我们头晕脑胀。
  下课后,我依旧坐着,翻看教员讲解的部分,争取消化一点是一点,既然我对父亲作出了承诺,就得覆行。何况昨晚的事对我也教育挺大,就连平时看闲书,聊大天的胡俊杰如今也跑上讲台,围着教员提问题,我就更得努力了。

  “晓宇!”雨桐甜美的声音响起,她有些惊讶的俯望我,将一罐椰奶放到桌上,轻声说道:“休息一下吧,听这课太累了。”

  “晓宇!你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不少。”她坐在我旁边,关切的说道。

  “变帅了,还是变酷了?”我握住她的手,笑问道。

  她摇摇头,眼神中有一丝疑惑:“我只是感觉你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可是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

  “宝贝!别担心,即使再怎么变,我爱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我凑近她,认真的说道。

  ……

  “当生物电刺激心肌,心肌收缩。此时有电刺激传来,心肌不会产生反应。这时心肌处于绝对不应期。过一段时间,再有电刺激,心肌会发生缓慢的反应,这时被称为心肌的相对不应期……正是由于心肌的这些特性,我们的心脏才能保持稳定、有节律的心跳!”教员讲得正起劲,突然脸色一变。手中粉笔飞了出去,砸在前排一位同学的头上,大声喝道:“怎么回事,不好好听课,还在睡觉!心脏电生理是很难的,如果上课不专心听,回去自学根本看不懂。”

  我正思索着他讲的内容,忍不住脱口而出:“他现在处于绝对不应期!”

  大家一阵哄笑,课堂上沉闷的气氛顿时消弥于无形。

  教员朝我这方向望来,笑了笑说道:“理解得不错,不过绝对不应期这个词只用于心脏电生理。”

  下课后,大家都在整理提包,准备排队回宿舍。

  胡飞送走教员后(这周他值日,作为区队长,他有和教员交流的责任),迅速跑上来。

  “皮蛋,恭喜你!”他大声说道。

  “恭喜?”我不解的问。

  “你当上课代表了!”

  “课代表?我?”我惊讶的问道。每一门课都会有课代表,不过一般是自愿举荐,或教员指定,我对此从不感冒。

  “陈教员走的时候,对我说‘让那个说绝对不应期的同学当生理课的课代表’。你小子行啊!一句话就让教员留下了深刻印象。”胡飞取笑道。

  “课代表都干些什么?”我淡淡的说道。

  “收一下作业,开课前帮教员拿一些教学用品,有时课程有变动,负责替教员传达给同学……总之——”

  “总之是一个跑腿的。”我冷冷说道:“诈胡!告诉教员,这代表我不干。”

  “这……皮蛋!这是咱们第一堂医学课。这个陈教员听说是咱们学校教研室有名的惹不起,你该不会让我难做吧。”胡飞一脸的为难,对我劝说道。

  我将书本扫进提包:“好吧,这代表我勉强试着做。不过,诈胡,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我趁机想敲诈他一把。

  “请你吃饭?看来是不行,你天天有两位美女围着,那看得上我的粗茶淡饭。”这小子竟取笑起我来:“不如,我少安排你一次卫生值日?”他竖起一根手指,在我眼前晃着。

  “假公济私!”我故作严肃的批评,拎起提包,猛地一拍他的背:“哈哈!知我者诈胡也!”

  ……

  这讨厌的天气,阴雨绵绵,就没有晴的时候。我奉队长的命令,去见系政委。听说系政委看中我,想让我当他的通讯员。通讯员是干什么的?美其名曰通讯员,其实就是一个打杂的。自然,我是十分的不情愿。一路上,尽在盘算如何将这差事推辞掉。

  护理系的队干办公室都在附近的医工系大楼里。因为医工系人数较少,有许多空房间。

  我打着雨伞,刚出大门。适才的丝丝细雨,骤然变成倾盆大雨,打在伞布上“澎澎”作响,直震得我手心发麻。我边走边挽起裤管,还好医工系大楼就在旁边,很快就赶到了。

  刚收掉雨伞,迎面就撞上一个女学员。她熟悉的面容,即使我在苍促的擦肩而过时,仍然一眼认出,是94护的陶莹莹!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她两手空空,没有带伞,站在屋檐下,望着眼前的雨幕,有些束手无措。

  就在她犹豫之时,我赶上前,将雨伞递到她面前。

  她的目光掠过雨伞,冷冷的扫了我一眼,脸上没有一丝异样的波动。她没有接过雨伞,迅速转身想要冲入雨中。

  我的一番好意居然遭到拒绝,心里自然有些不好受,我一把攥住她的手。

  “你干什么?”她吃惊的喊道,奋力的往回挣。

  我将雨伞强行塞入她手中,说道:“伞借你用!”说完,转身往楼上跑去。

  这个女孩别看年纪小,可是既倔强又冷傲,我真怕她当面拒绝我。

  ……

  “报告!”

  “进来!”政委站在写字台前,背朝着我,望着窗外。

  “政委!你找我?”我轻声说道。

  他似乎没听见我的说话,专注的看着窗外,摇头叹道:“唉!这小丫头!”

  “政委!临检队周晓宇向你报告!”我行了个军礼,大声喊道。

  他这才惊觉,回头一看,忙笑着招呼道:“周晓宇?我想起来了,你叫周晓宇!快坐下谈,我正找你有事。”

  我依言在他办公桌前坐下。

  他坐下前,仍不忘往窗外再看一眼:“我记得你爸是后工学院的。”他和蔼的问我。

  “是的!政委!”我正襟危坐,恭敬的说道。

  “这世界真小啊!”他喝了口茶,叹道:“刚才出去的一个学员,她父亲也是后工的,而且还是我同学,只是可惜……”

  “是嘛?”我故作惊讶的问。心中暗想难道政委说的是陶莹莹?

  难道她是重庆人?不可能!如果是那样,杨丽应该能知道的。

  他没在继续这个话题,神态比较严肃的看着我,“我想邬队长都给你说了吧,我这里缺一个通讯员。瞧瞧这些堆积如山的文件和资料。”他指着旁边摆得乱七八糟的档案柜,叹道:“我精力不行,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你来当我的通讯员,怎么样?”他喝了口茶,然后问我。

  “政委!”我挺直身子,说道:“我觉得我不适当这个通讯员!”

  他有些惊愕,显然没有想到,这个人人都抢着要的美差,我居然会拒绝。他推一下镜架,缓缓说道:“为什么不适合?”

  我上身往前倾了倾,直视政委,诚恳的说道:“政委!你负责管理全系的政治工作、入校、入团、入党、包括毕业分配等,经手的都是机密的问题。需要一个诚实稳重,不喜欢多话的人来当勤务员!你知道,我比较活跃,又喜欢说话。最主要的是我这个人懒,吃不了苦,你这里的工作千头万绪,我怕自己不会做,反而搞得更乱。”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脸上带着笑容,说道:“我是问你愿不愿意当我的通讯员,不是让你来作自我检讨的。”

  “不愿做通讯员,我也不会勉强你的。”他推了推眼镜,略显失望的说。

  我不好意思的摸着头,小心翼翼的说:“政委!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有一个同学适合作这通讯员。”

  “哦?”他将眼镜取下来,用镜布擦了擦,重又戴上:“你给我介绍通讯员?说说看。”

  我将同学的情况详细告诉他,他认真的听完,点头说道:“你让他这两天抽空来这里一趟。我要审查他是否合格。”

  “明白。”我立刻回答,终于松了口气。

  “你可以回去了。”他朝我摆摆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不再看我。

  “政委!”我喊了一声。

  “还有事吗?”他伏案写着什么。

  “是这样,我父亲让我给你带了一些重庆的土特产。”

  “你爸太客气了!”政委抬起头,微微一笑:“只是我不能收。”

  “政委!这些东西都是我爸当年读书时在学校常吃的一些零食,不值几个钱。现在在市面上也很少买得到。我爸说,他一直在山区里工作,以前的同学大都失去联系。现在老了,对大学生涯很是怀念。听到政委你是后工毕业的,又跟他差不多是同年的,特地买了这些东西。他说,你一定会喜欢的,就当是个纪念。”我平静的说道。

  “哦!……”政委用笔敲了几下,凝视了书桌上的一个镜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神情颇有些激动:“替我谢谢你爸!这礼太贵重了,我收下!”

  “政委!我一会儿就给你拿来。”我笑着说道,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他叫住我,好象想起了什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袄:“你回去的时候,把这个交给94护的陶莹莹。

  “94护的陶莹莹?”我楞了一下,立刻说道:“我知道了!”

  我接过包袄,出了办公室。

  快出医工楼大门的时候,我停住了脚步。

  被雨滴溅湿的台阶旁,赫然立着我的雨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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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七章

  陶莹莹缓缓从楼上下来,她的步伐轻盈,具有韵律感。
  “你找我?”她距离我较远处就站住了。一身崭新的军装,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显然刚刚淋浴过,娇嫩的肌肤仿佛高峰上的白雪一样,晶莹剔透,那怕有一丝红晕,都会将其融化。

  “是的!”我点头。

  “我不认识你!找我什么事?”她的语气很冷硬。

  “这个是杨政委让我给你的。”我拎着手中的包袄,上前两步,举到她面前。

  “杨政委?”她警惕的望着我,没有伸手去接。

  “他说是你的奶奶送来的!”我有点不耐烦了。我好心好意给她送来,她还表示怀疑。

  她这才接过去,仔细看着,连声谢谢都没有。

  “喂!那个——”我本来想问问她,为什么把伞给我放在大门口,万一丢了怎么办?可她压根就当没听见,提起包,往回走。

  我望着她只有干瞪眼。最后,只有自己安慰自己:算了,她不过是个小孩!

  ……

  “鱼钩!有件事,我跟你商量一下!”回到宿舍,见大伙儿都在,我将余航泽叫到一边。

  “皮蛋有事吗?”

  说起来,我很少单独跟余航泽说话。一方面,因为他过于纯朴,说些笑话他不一定会理解,反而要刨根问底;另一方面,他也不太爱说话,或许是因为自卑,他一般不会主动挑起话题跟我们交谈。

  “你想要去做系政委的通讯员吗?我已经向他推荐你了。”我郑重的低声对他说道。

  “系政委的通讯员?”他露出惊恐的神色,连连摆手:“不!不!!我不行!!”

  他这一嚷。可好!全屋的人都听见了。

  “皮蛋!什么事,这么神秘?”刘刚志问道。

  我转身把门闩上,然后向他们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大家被我的举动给弄糊涂了,目光都聚焦过来。

  “咱们系的杨政委想要一个通讯员,我向他推荐了鱼钩。”我缓缓说道。

  “皮蛋!我一见领导就害怕,你再找别人吧。”余航泽几乎要哭了。

  “鱼钩!这是好事!你应该感谢皮蛋才对。”刘刚志想了想,笑着对余航泽说话。

  “鱼钩!这事如果成了,皮蛋可是你的大恩人!”原本趴在窗台听歌的胡俊杰,笑着看了我一眼,认真的对余航泽说:“你想想,你没有什么后台,将来毕业分配,万一出个什么岔子,这一生不就毁了吗?你要是成了政委的通讯员,将来政委还会亏待你?最好的地方虽不一定能去,差的地方肯定不会有你。你想,万一把你分配差了,他岂不是很没面子。这样一来,省了你多少请客送礼的钱。更何况,宰相门房七品官,以后给你送礼的人恐怕不会少。到时,别忘了照顾兄弟们一把。”胡俊杰说到这时,忍不住笑了。

  余航泽有些心动了,犹豫的说:“可是……可是……”

  “傻瓜蛋一个,还可是什么?”赵景涛给了他一个爆粟,喝道:“这么好的差事,你还不愿干?不愿干,就让我来好啦。喂!皮蛋,你怎么不向政委推荐我呢?”他半开玩笑半抱怨的一说。其余几人俱都一震,纷纷向我望来。

  我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心中多少有一丝不满。这话如果说得不好,恐怕会影响兄弟间的感情。虽然刚才我想私下跟余航泽说,但现在细想来,反正将来他们都会知道,还不如摆明了好。

  “政委叫我去,本来是想让我当这个通讯员。但你们都知道,我自由自在惯了,不愿受拘。但我又不想这等美差落在别人身上,我首先想到了你们。”我见他们都在仔细的听,继续道:“大胡跟我一样,喜欢按自己的意愿生活,不适合干这个。”

  “皮蛋!你真是我的知音!”胡俊杰左右看看,坚起大拇指,说道:“你要是真向政委推荐我,我非揍你不可。”

  大胡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我感激的向他一笑:“大刘,你一心想学好知识,接着考硕士、博士,将来干出一番事业。如果当上这个通讯员,你那还有许多时间去学习。”

  刘刚志没说话,微微朝我点头。

  “那我呢?我既不象大刘那样有远大目标,也不象大胡那样自由散漫,应该是一个合适人选吧。”赵景涛指着自己,大声说道。

  “胖子!当通讯员是一个美差,也是一个苦差。打扫卫生,整理文件,接电话,送信……常年累月都是干这些活,你能坚持下来吗?万一你干砸了,我可是有连带的责任。”我开玩笑道。

  “我有这么不堪吗?”赵景涛不服的说。

  “睡觉睡到自然醒,吃饭吃得嘴抽筋!胖子!这是你的人生格言。”胡俊杰哈哈打趣道。

  “放学吃饭最抢先,干活出力尽溜边。”刘刚志也笑着加了两句。

  “我靠!”赵景涛跳起来,指着我说:“至少我比皮蛋要好一点吧。”

  “你俩是大哥别说二哥,都一样。”胡俊杰居然给我下这样的评语。

  干嘛把我扯进去,我正要反驳。赵景涛摸着肚子,一副自得的样子:“至少有人追随我,吾道不孤啊!”

  我追随他?有没有搞错?我哭笑不得。

  赵景涛转身,重重的拍余航泽的肩膀:“鱼钩,我不跟你抢这个通讯员啦,你一定要好好干,别丢我们五班的脸。”他颇为严肃的鼓励道。

  “另外,也不要忘了不时向咱们传达一下系里的一些消息,文件什么的。”赵景涛神秘兮兮的说道:“还有,政委办公室一定有咱们全系学员的档案。到时,你告诉咱们一些护校队美女的信息。这样,我们泡妞也方便多了。”

  我和刘刚志相对苦笑。亏他想得出来,岂不是在系部安插一个间谍?我脑中突然跳出一个疑问:为什么陶莹莹的奶奶给陶莹莹的包袄会在政委手里?陶莹莹的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胖子的话说得不错,咱们可以通过系里随时了解学校动向,掌握第一手资料。”刚才还在大笑的胡俊杰此刻神情极其慎重。以前他是从不关心这些的,看来,父亲的病对他影响挺大。

  “我觉得不妥,这样一来,鱼钩担多大风险。”刘刚志担忧的说。

  “而且利用这种方法来泡妞,也太那个了一点。”我补充道。

  “皮蛋!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自己摘了两朵鲜花,就不关心兄弟们的幸福了。”赵景涛急切的说道。

  “什么摘了两朵鲜花?我跟她俩之间可是很纯洁的。”我对他的这句话有点反感。

  他边说还边作一些恶心的动作。

  “胖子!你做得有点过分了。”我腾的站起来。

  “怎么了?想打架吗?”他后退两步,不甘示弱的说道。

  “胖子!皮蛋可是散打高手!你虽然皮厚,可不一定能挨几下。”胡俊杰插话道。

  “会散打又怎样?”赵景涛还很嘴硬:“大胡,是你拳击厉害?还是散打厉害?不如今天比试一下,分个高低。”

  这小子居然想挑拔我和胡俊杰之间的关系。我俩对视一眼,胡俊杰缓缓说道:“我和皮蛋永远不会将拳头对准对方!”

  我凝望着胡俊杰,笑了。

  “两个大男人!好恶心!”赵景涛恨恨的说道,转身出了房门。

  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在生我的气吗?我纳闷。

  “胖子!”余航泽正待追出去,被我拉住了:“鱼钩!你到底决定去还是不去?”

  “我想去,可是……”余航泽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怕领导是吧?”我耐心的开导他:“其实领导没什么可怕的。他们也是人,也有七情六俗。正因为他们站得高,所以常常感到孤单。你接近政委的时候,就把他当成你的长辈、你的亲人好啦。没事的时候开开玩笑,逗他开心。只要你心中无所求,坦坦荡荡,就能做到不卑不亢!就会让他感到不同寻常!将心比心,你真心的去关怀他,他也会真心的爱护你。”

  “嗯!皮蛋说的这番话很道理,让我受益匪浅。”刘刚志似有所悟的点头。

  “难怪队长对你那么好。皮蛋!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把她当小孩哄了。”胡俊杰打趣道。

  “恰恰相反!”我朝大胡伸出一个中指,诡笑道:“她把我当小孩哄!”

  “我……我还是不明白。”余航泽摸着后脑勺,一脸茫然。

  “你就把政委当成你爸,好好照顾就行了。”我给他打了一个浅显的比喻。

  “可政委不是我爸。”他既胆怯又认真的说。

  我晕!我实在无话可说了。

  “鱼钩!别怕,你以前是怎么做的,见了政委还是怎么做。没关系,去试一试。不行,咱就回来呗。”刘刚志轻声说道。

  对了,本色!鱼钩的天性就是纯朴,我想这也是政委所需要的。“大刘说得对。鱼钩!到时我陪你去。”我鼓励他说。

  “……好吧!”他终于点头了。

  ……

  “胖子!还没回来。”刘刚志说道。

  “我看看去。”我大步走了出去。

  赵景涛趴在走廊栏杆上,呆呆的望着远方。

  我趴在他身旁,轻声说道:“胖子!对不起!刚才我不该向你发火。”

  “应该道歉的是我。”他叹口气。夕阳的余辉照在他脸上,他忍不住眨了一下眼:“我居然会去嫉妒鱼钩,我是不是个混蛋。”

  “不!你不是在嫉妒,你是失落!”我的话让他浑身一震。

  我看着他的侧面,缓缓说道:“一直以来,你都很照顾鱼钩,就像哥哥照顾弟弟一样。现在他突然有了另一条路可走,你觉得有些不习惯是很正常的。可你别忘了,鱼钩还是那个鱼钩!他有更多的地方需要你的照应和帮助。”

  他没说话,直看到那夕阳落到了山后,这才扭头望着我:“皮蛋!我一直都很嫉妒你。因为你总是那么耀眼。”说这话的时候,他显得很真诚:“但我现在明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才能,只要作好自己就行了。刚才的事,我很抱歉!”他伸出了右手。

  “有争吵,我们才能进步。”我笑着说。

  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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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更新,谢谢楼主。继续努力啊,线顶出来,更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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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八章

  “兄弟们!好消息!”胡飞兴冲冲的推门进来。
  “星期六,我们能集体出去玩!”

  “为什么?”刘刚志问。

  “明天是3月5日,学雷锋的节日。”

  “那又怎样,美其名曰出去玩,还不是让我们去劳动。”我不屑的说。

  胡飞见我们都没有热情的响应,大声说道:“这次不一样,队长跟云雾公园商量好了,我们上午帮他们打扫草坪,下午可以在里面免费游玩。”

  “能出去放放风,也不错。”刘刚志笑着对我们说。

  “免费?我听说里面有个儿童乐场,有过山车,激流涌进,摩天轮什么的,是不是也都免费?”胡俊杰放下手中的随声听,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胡飞不好意思的回答。

  “所以,我看是免费劳动才对。”赵景涛刚从床上坐起,又倒了下去:“唉!我还不如在屋里睡觉,多舒服!”

  “不过,春天来了,去游园踏春,也挺浪漫的。”我笑道,幻想着和雨桐手挽手躺在芳草茵茵的草地上。

  胡俊杰以暧昧的眼神望着我,估计也在想着同样的事。

  “这个天气,一会阴一会儿晴,出去劳动能行吗?”余航泽看了看窗外,担虑的说。

  “放心!天气预报说了,明天是晴天,但可能有雨。以防万一,队长让你们都带上雨衣。”胡飞吩嘱道。

  “哈!”我冷笑一声,说:“这怎么跟政府工作报告一样,成绩是主要的,但还有一点点小毛病……”我装腔作势的说着:“诈胡!我看这两句话应该倒过来说,明天是雨天,但可能变晴。”

  “高明!”胡俊杰向我竖起大拇指。

  “今天这是怎么了,大家好像一肚子火,都冲我来了。”胡飞有些委屈的说。

  “没事没事!都怪外面雨下个不停,把大家给憋坏了。”刘刚志赶紧出来圆场。

  “这算什么,我们福建的梅雨天气比这还厉害。”胡飞扫了我们一眼,自豪的说。

  “诈胡!别忘了我也是福建人。”赵景涛猛地坐起身。

  “诈胡!南京可也是每年都有的喔。”

  “湖南的梅雨天气,全国都很出名。”

  “重庆的这个时候,也是阴雨绵绵,不可能不是梅雨天气吧。”

  ……

  胡飞没想到,他的一名话招到我们的群起炮轰,只有连连告饶。

  “皮蛋!队长找你!”他急忙说道。

  “真的吗?”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我怀疑他是想把我支开。

  “我骗你干嘛。”他着急的说。

  “兄弟们!我先去一下。”我转身欲出。

  “皮蛋!别忘了,把队长当小孩哄啊!”胡俊杰在身后嘻嘻笑道,我故作愤怒的向他作了个手势。心里却挺高兴,胡俊杰终于像胡俊杰了!

  ……

  “你去见政委,情况怎么样?”队长一见我,就问道。

  “我向政委提出不当这个通讯员。”我站在写字桌前,平静的说。

  “哦!”她一点也不惊奇,似乎早料到会有这个结果。“然后呢?”

  “我向政委推荐了余航泽。”我瞟了瞟她,轻声说道。

  “你不先向我汇报,就擅自做了决定?”她脸上隐现出愤怒的火焰,那极力被压低的声音仿佛被密封压缩的空气,再一使劲,就会爆炸。

  我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怎么?哑巴呢?你不是很行吗?我被你玩弄在股掌中。”队长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扔到桌上,愤怒的说道。突然,声音嘎然而止。

  我奇怪的略抬头,瞟见她双颊微红,似乎显得有点……有点羞涩!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细细一想,恍然大悟。队长,她说错话了……

  “周晓宇!余航泽当上了通讯员,你们班可能有点麻烦。”队长的口气软下来。

  “什么麻烦?队长!”我这才敢抬头看她。

  “他去帮政委的忙,你们班其他人就要替他的班,象什么打扫卫生,大扫除,打饭等等。”队长挪移的笑着,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今后,我要重点检查你们班,尤其是你们寝室的卫生。一旦发现不好,立即扣分!还有你,周晓宇。你的军被是你们班叠得最差的,下次还不改进,我要重罚你!”老虎终究是老虎,不要因为她打盹,就轻视她。队长此刻终于露出利爪,句句刺中我的要害。

  我干嘛总是傻乎乎的给自己找麻烦。我垂头丧气的点头说是。

  队长露出了笑意:“明天去云雾公园的事,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同学们都在感激队长,说你给大家找了一个好地方。”我媚笑道。

  “马屁少拍!”队长敛住笑容,严肃的说:“只要你们明天少惹麻烦,我就放心了,尤其是你。”

  “队长!你能不能稍微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一点。否则,长此下去,别的同学会吃醋的。”我装作可怜兮兮的说。

  “胡扯!小心我撕烂你的臭嘴。”队长忍住笑,将我赶出门。

  看着周晓宇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队长的笑容在脸上蔓延开来。

  走进办公室时,她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娇纵这个小家伙了……

  ……

  ……

  星期六的天气正如预报所说,一扫前几天的阴霾。

  天格外高、格外蓝;地经过雨水不间歇的冲涮,润湿中显露出本来面目。

  而我们高举着“学雷锋”的红旗,意气风发的列队进入公园。

  所谓打扫草坪,不过是捡游客们随地乱扔的瓜皮纸屑而已,看似轻松,其实费力。该公园是一个森林公园,方圆十几里。尽管给我们规定的范围不大,可游客们扔东西太有水平了,我们不时爬高窜低,还得时刻注意头顶树枝上是否有他们留下的纪念物。

  一个上午过去了,大家累得腰酸背疼,都痛骂游客没有公共道德。

  吃过盒饭,队长集合大家,重申了一下纪律,规定五点前,必需到大门上车回校。

  我牵着雨桐的手,慢慢走出了队长的视线。

  山道旁是参天古木矗立。芊芊芳草到处生长,漫过石阶,沾带着夜来的雨露,晶莹闪亮。漫山遍野开满艳丽的山花,伴随微风摇曳。

  雨桐兴奋的跑入草丛中,弯下腰嗅闻着花香。手指轻拂过一簇簇山花,终于忍不住摘下一朵,抓在手中。向我招手:“晓宇!快看,这花好看吗?”

  “好看!”我分开及腰深的野草,慢慢向她行去。不时扯下身旁的花草,等走到她身旁时,已经编成了一个花环。轻轻的将它戴在雨桐的头上:“这样更好看。”

  雨桐取下花环,看了又看,爱不释手,重又戴在头上。贴近我,柔声说道:“晓宇!谢谢你!我很喜欢!”

  微风送来花的芳香,夹杂着雨桐的青春气息,使我沉醉。我凝视着雨桐如花的笑靥,一颗心骤然狂跳。

  我忽然紧紧的将她拥抱在怀中,雨桐也紧紧的环抱我的腰,温柔的靠在我的胸前。隔着军衣,抚摩着雨桐光滑的脊背,感觉她柔软温润的肌肤。我顿时感到浑身臊热:“宝贝!”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嗯!”雨桐没有抬头,反而抱得更紧。

  在这初春的季节,在这山花烂漫的时刻,在这寂静的山坡上。我不再说话,带着她,慢慢倒在这厚厚的、软软的芳草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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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九卷

  风起了!
  一片、二片、三片……无数嫩绿细长的草叶在风中起舞,发出悦耳动听的歌唱。在半空中伸展的树枝微微晃动,悠长深沉的低呤如提琴伴奏。

  在这大自然的音乐世界里,雨桐仰卧在绿草丛中,任由叶尖轻打她的肌肤。

  “宝贝!”我俯看着俏脸含羞的她,柔声说道。

  “嗯!”她凝视我,声音细若蚊呐。

  我贴近她的耳边,轻轻说道:“我要你!”

  “不要!”她的声音如同她娇躯一般,绵软无力。

  我颤抖着手,缓缓解开一颗又一颗纽扣,每开一颗,展现在我眼中的就是更美丽的风景,我的呼吸也随之加重。

  雨桐没有阻止我,害羞的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她的心情也同我一样,紧张激动……

  蓦地,我脖间一凉。紧接着,雨桐白中透红的肌肤上平添了几颗水滴。

  就在我一愣神之际,噼噼啪啪的雨点散落下来。

  “哎呀!”雨桐惊叫道,红晕像潮水般退去,慌忙坐起。

  我的心糟糕到了极点,从未如此痛恨过天气预报的准确性。我愤然的骂了声:“混蛋!”

  “晓宇!雨衣!!”雨桐又一声惊呼。

  我这才忆起,刚才为了编花环,自己将雨衣都放在了山道边。急忙起身,朝来路跑去,雨桐低头整理衣服,跟在后面。

  雨越下越大,风也助纣为虐。一道道浓密的水幕向我俩打来,让我睁不开眼,脚下也开始变得泥泞,我俩跌跌撞撞的前行。

  “哎呀!”雨桐跌倒在地。

  我心痛的将她扶起:“宝贝!你没事吧?”

  “没事!”她怕我担心,也不拍去沾在身上的泥土,微笑着对我说。

  我看看被水雾笼罩的前方,干脆将她拦腰抱起。

  她“啊!”了一声,双手环抱我的脖颈。虽然负荷增重了,我的步伐却加快了。

  “晓宇!”她温柔的在我耳边低喊。

  ……

  “宝贝!我们到了。”我长出口气。

  “晓宇!就这样抱着我好吗?”她含情脉脉的望着我。

  “快穿上雨衣!否则会感冒的。”我着急的对她说。

  “感冒就感冒!反正都这样了。”她撇着嘴,褪去的红晕重又回到脸上。她靠在我肩上,撒娇的说:“我喜欢你这样抱着我。”

  她俏丽的面容距离我如此之近。我心中一动,双臂紧紧搂住她的身子,说道:“宝贝!要不,我们继续吧。”

  “继续什么?晓宇!你是个大坏蛋!”她娇嗔道,猛地轻咬我的耳朵,然后挣扎着跳下。

  “痛死了!想谋杀亲夫吗?”我抚着耳朵,佯作生气的嚷道。

  “活该,都怨你!”雨桐拿起雨衣,递给我。

  我没有伸手,只是痴痴的望着她:军装已被完全打湿,紧紧贴在她身上。挺拔的胸部,平坦的小腹,纤纤的细腰,圆滑的臀部……匀称的身段历历尽显,波谰起伏。

  “色狼!”她这才发觉不妥,娇羞的骂一声,将雨衣塞到我手中,迅速将另一个雨衣穿上。

  我微微一笑,那雨衣再宽松也遮掩不了雨桐美妙的曲线。

  “晓宇!我们该怎么办?”雨桐望着眼前的白茫茫的一片,担虑的说。

  “别着急!”我瓣认了一下方向,抓住她的手,说:“跟我来。”

  “嗯!”她信任的点头。

  我俩沿着山路往上走。

  ……

  我进公园时就认真的阅读了浏览图,知道半山腰上有个游乐园。本来就准备带雨桐去玩,只是中途出了岔。

  因为下雨,好多项目都停了。

  就在我失望之余,雨桐惊喜的喊道:“快看!摩天轮!”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水雾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圆盘矗立在半空中,在缓缓转动。

  “走!我们过去。”我立刻振奋精神,拉着雨桐往那边而跑去。

  ……

  脚下一震,摩天轮又开始转动了。

  我和雨桐将雨衣脱下,放在座位下面。刚才一路奔波,如今安静下来,倦意立刻袭上心头,还带着丝丝凉意。低头一看,自己是一身湿透。

  雨桐的一个喷嚏立刻吸引了我注意。她双手环抱,摩擦着湿湿的军衣,身体微微颤抖。水滴从裤管滴下,汇成细流……

  “不行,再这样下去非感冒不可!”我暗暗心惊,伸手去掏口袋,口袋里的手娟也是湿的。

  “宝贝!快把衣服脱下来,小心着凉!”我不假思索的喊道。

  “不要!”她反射性的喊道。

  我意识到自己的刚才的粗鲁,开玩笑的说:“你要是觉得吃亏。要不,我先脱。”说着,我三下五除二,先除去衣服,然后解开皮带。

  她一声惊呼,忙用手遮住脸。

  我脱掉长裤,仅剩一条内裤,然后将湿衣服使劲一拧……

  我拿起拧干的衣服,准备擦自己身上的雨水,一只手将它接过去。

  雨桐羞红着脸,神情却很专注,默默的为我擦试。她的指尖每触碰我的肌肤,俏脸似乎就增红一分。

  “转身!”她低低的说“下面!”说这话时,声音已细不可闻。

  “什么?”我故作未听见。

  “讨厌!”她轻捶我一拳“下面!”她的声音很是娇弱。

  车外,白茫茫一片,雨点不间歇的敲打着玻窗。

  我静静的注视着雨桐的轻柔的动作,细细体味着这难以言语的温馨……

  ……

  “傻丫头!快把衣服脱掉,否则会感冒的。”我柔声说道。

  她没说话,俏脸娇艳欲滴,眼眸妩媚如春。

  我贴近她,轻轻的为她解军衣纽扣。

  军衣软软的滑到手肘,如霜如雪的肌肤立刻展现在眼前:圆润的双肩,平坦而洁白的小腹,饱满的乳房,微露于粉红色的蕾丝文胸外,让人浮想联翩……我一阵晕眩,顿感胸中烈焰升腾。

  “宝……宝贝!这个也湿了,快……快脱掉吧。”我指着那文胸,激动得口齿不清。

  她下意识的双手护在胸前,低着头,已是羞不可抑。

  我颤抖着手,伸到她背后去解,怎奈过于紧张,就是没有解开。

  她缓缓站起身,背朝我,只轻轻一下,就听“叭”的一声脆响,褡扣松开,两条肩带顺着肩头滑到洁白的手臂上。

  她身子微蹲,将它放在军衣上。

  我咽了一下喉咙,只觉口干舌燥。

  “卡”的又一声脆响,宽大而笨重的军裤也坠落至足踝。

  我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心脏剧烈跳动,几乎提到噪子眼:雨桐高挑匀称,纤秀柔美的酮体,婷婷玉立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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