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画的欣赏(非专业版)
罗曼罗兰说,对于我们的眼睛,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对于名人名言,我总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感觉这些留给后世的精神高度概括的短句,总是令人无可辩驳地携刻在那里,一代一代永传。它们所固有基本特点是:具有一种模糊的令人有一丝丝冲动的感觉自己也可以成就伟业的催化想象力的作用。这就是概括之下的励志一词的具体阐述。
罗曼罗兰这句话做为美术欣赏课程的导入。其中的关键词有两个,一是美,二是发现。艺术做为一种精神生活,它不具有唯一的权威定义。它的功用其实不过是一种引起人的精神世界共鸣的审美活动。既是审美,首先我们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什么是美?美又是什么呢?
如果我按照这个问题头削尖了钻下去,就是到退休我的审美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进步。我们认为,审美的前提是一种基础知识上的广泛涉及。如果没有这个广泛的涉及,就基本上谈不上审美的言之有物。中国自古礼义之邦,喜欢赞美他人,谦虚自己。很多时候我看到而对一些美术作品,人们发出的感叹。这种感叹我相信有一部分是发自真心,也可能有一部分并不十分真心。但是无论是真心还是不十分真心,都因为一句简短的,例如说:这幅画真好啊!这样的感叹句,实际上也没有能涉及到审美。在我个人看来,审美带着一个明显的特征。那就是它的感受是非常细腻的,细腻到已经忘记呼吸,而想不起进行脱口而出的赞美。我们经常在中国影视中看到一个这样的场院景。一个诗人吟咏了一句诗,另一个诗人立即大叫“妙!”----对于这种情节,我有理由怀疑这种真心赞美的并不深入的程度。在我的印象中,我对于看到那些深入心灵的美术作品时,我是默默无声的,最多只能感受到一种宁静的心潮的翻腾啊。
有人认为,中国书画在近代开始,已经衰落了。也有人认为,事物的发展是有一个顶峰的,不会永远前进下去。这样,我们就可以理解有许多的大家,都在晚年进行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变法。我们赞扬这种创新的精神。在艺术的世界里,如果没有创新的精神,那就必将陷入僵化,停滞在前人的身后。永远无法树立自己的风格。所以,在我的美术审美观中,第一点就是,要看这个作者是否具有一种风格。这种风格必然带着一种作者独有的精神思索和某种愿望的表达,如果他们确实达到了一种鲜明的风格,那么就很容易在人群中突显出亮光来。
而风格是如何形成的呢?每一个没有接触过美术的人都不难理解我的话,它是在长期的探索中,点点积累而成。这个世界除却天才不可慕仿,任何的技艺通过学习的途径都不难达到。在书画界就专门有那些假画制作者,他们绘出的假画与真画摆在一起,几可乱真。但是这种表面的真假难辨永远骗不了那些有深度审美眼光的人。我们可以以这种方式看出一个人的审美能力到底是多少,如果他的认识是粗浅的,那么他跟本识别不出这是一张假画,如果他的审美功底是深厚的,那么,哪怕再逼真的假画,也绝骗不了他的眼睛。这种审美的功底也是从长期的对书画的专门研究中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对于任何一个只具有平凡资质的普通人来说(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他如果想提高自己的审美能力,他唯一的办法只有努力去探究艺术的世界。从认识一张宣纸开始去学习积累,除此之外,别无他径。
我有幸有一个通过自己不断努力在书画方面有一些功力的父亲。是他启蒙了我的世界的第一步。这种影响我认为是巨大的,它使我一开始就接触到了高于群众性认识的东西。这使我始终能保持一种恰当的与群众审美有自然对立的一种精神面貌。我得说,如果一个人想要有一种艺术审美上的深入提高,他首先就要培养一种气质,那就是,与群众保持着一种永远的距离。在任何时候,艺术都是极少数人在从事的事业,它永远不会是大众性的。这并非是我有意看不起群众。只是我认为,如果论及审美,那么它就是一种艰深的专业,它就必然离开了群众基础这样的东西。
如何来欣赏一幅中国画呢?这始终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如果你没有一些中国画审美的基础,是很难对一幅满是黑墨的国画产生美感的。问题就是在这里,中国画的欣赏远比西洋绘画的那些以写实为基础的东西困难得多。油画始终是一种建立在科学基础上的艺术,油画的发展是与解剖学、光学、化学这些离不开的。达芬奇是这方面最为全面的代表。我们看一幅写实的油画,往往比照相还要逼真,不要以为这就是油画艺术中的最高成就。每一个学美术的人都知道,画得逼真只是素描课里的基本要求而已。现在那些装饰在一些品味不高的场所的油画,是最为低俗的画品。每一个看新闻的人都知道。在国家领导人与他国元首对话的那些公开场合,背景只会是一幅中国画。在中国最有名的书画老字号荣宝斋里,最精品的无一例外是中国画。
中国真正的国粹只有两种,一是京剧,二是中国画。这两者都是世界上不会再超越的。那么我们怎样来欣赏一幅中国画呢?对于一个没有这方面知识积累然而热切于斯的人来说。我能对他们做的,就是以离开专业术语的口语化语言,来描述一下我自己怎样看一幅中国画的过程。